第792章 定平原(2/2)
果然,高幹在聽到『光復河北第一功』的時候,目光中雖是有所意動,但對於城破人亡的恐懼,讓那一抹意動旋即墜地。
而後聽到袁紹含笑九泉的話,高幹心中有所感觸,他過往受到袁紹的重用,置為并州刺史,而後雖說打了敗仗,可袁紹沒有處罰他,而是將他改任青州刺史,袁紹對他的恩情不可謂不重。
是故高幹出席應道:「公子有任,干自當從之。」
袁譚露出欣慰和快意的目光,即是高幹應了下來,那他就可以走避於濟南之地,一時間性命可保無虞。
定下了守御平原城的主將,就還缺一位謀臣留於平原城,袁譚向高幹徵詢道:「賢弟,幾位謀臣,不知你意在何人?」
袁譚將選擇權推給了高幹,也是為了避免自己定下謀臣的人選,惹來這位謀臣的不快,畢竟留於平原城,可不是一個好選項。
多半會選擇辛評吧,袁譚如是想到,蓋因辛評前面慷慨激昂,願與平原城共存亡,這樣的忠貞慷慨之士,是合適的搭檔人選。
然而高幹出言,他指著辛毗言道:「兄長,辛從事素來以智謀見長,腹有韜略,若能留辛從事於此,干固守平原城的信心,可以增加幾分。」
「旬月之內,必保平原城無虞,不會落到秦軍的手裡。」
「哦?」袁譚這句應聲,帶著些許的疑惑,他不明白高幹為何不選擇堅守平原城的辛評,而是給出走避濟南之地的辛毗。
只是袁譚不好直接詢問,因而他只是向辛毗言道:「從事可願留下,與吾弟一起堅守平原城。」
「公子有命,毗自當從之,絕無二話。」辛毗自然而然的應下,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困擾。
定下了守御平原城的主將和謀臣後,會議告一段落,眾人散去,袁譚單留下郭圖,他向郭圖道出了他的疑惑:「辛評意在堅守,而辛毗建言走避,為何高幹選擇辛毗,而非辛評乎,卿可知曉其中的深意。」
郭圖露出深邃的笑意,他給出解釋道:「公子,秦軍挾大勝之威而來,平原城難保無虞,倘真到了城池陷落的那一步。」
「若是辛評,必當是玉石俱焚,同平原城共存亡,這對高將軍來說不便於他遁走,而若是辛毗,其人行事靈活,當是會和高將軍一同遁去,不會強行留下。」
「嗯。」袁譚頷首,他也是這個時候發現,高幹,他的這位從弟,並非是表面上的忠實,多少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不過袁譚沒有意願去揭開高幹的小心思,蓋因他在秦軍大眾將來的時候,想的是避走一方,到時候秦軍臨近平原城,城池危殆的時候,高幹遁走,他也不會怪罪於高幹,畢竟他也是這麼做的。
袁譚唯一希冀的是,高幹能多堅守平原城一些時日,若是能將秦軍拖到師老兵疲,那是最好不過的,若是不能長久堅守,也非是高幹的過錯,實是袁軍力不及秦軍也,士氣不如秦軍也,兵力不如秦軍也。
不一日。
袁譚簡單的收拾行裝,在千餘精銳士卒的簇擁下,以及留守平原的高幹、辛毗的送別下,向著濟南之地而去。
望著袁譚一行離去的背影,高幹忽然有些後悔,他不該念及袁紹的恩情,應下留守平原城的事情。
倘若萬一,秦軍來攻,他一時間走脫不得,為秦軍所擒殺,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條性命,且功業卻是未建。
不過木已成舟,高幹只得留在平原城內。
「辛君。」高幹親切的喚了一句辛毗,他拱手言道:「秦軍若來攻城,一應對敵之策,還望辛君教我。」
「高將軍不必如此客氣。」辛毗謙然道:「毗即是與將軍一同留於平原城,固當同舟共濟,患難與共。」
「是啊,患難與共。」高幹點了點頭,他就著患難二字言道:「辛君,倘若到了城池將陷的時候,患難降下,不知你意在何處。」
言訖,高幹一臉真誠的看向辛毗,希望辛毗給出一個誠意十足的回答。
「倘若城池將陷……」辛毗瞧著高幹那真誠的目光,他推心置腹道:「若是到了那一步,雖說毗有心與城池共存亡,然公子本就兵少,麾下智謀者不多。」
「是故毗意在奔向濟南之地,還歸公子帳下,保全有用之身,為公子效力而已,高將軍之意呢?」
「啊!」高幹頷首點頭道:「某的心意和辛君一般無二,都是保全有用之身,為公子效力為先。」
言訖,高幹和辛毗對視了一眼,露出你懂我,我也懂你的目光。
接下來,在秦軍抵至平原城的數日內,高幹這邊在準備防守所需的器械,以及修繕城池的守御工事,為接下來的守御之戰做足功課。
那邊辛毗在高幹的授意下,搜羅了數十匹良馬,以及乾糧等物件,放置在城南的馬廄,以便隨時跑路。
城池是要堅守的,但退路也是要保障的,高幹如是念叨,他可沒有同平原城玉石俱焚的想法,至多堅守到城池將陷的時候,就算是完美的達成了他的目標,也對得起袁紹的在天之靈。
數日後,秦軍抵至平原城下,亮起的大纛,是秦王劉璋的秦字大旗,這旗甫一展露在城下,城內袁軍就躁動了起來。
高幹見狀,他不得不進行彈壓,去平息了士卒的惶恐和不安。而秦軍趁著大軍初至,士氣正盛、平原守軍動搖的時候,順勢發動了對平原城的攻伐。
秦軍兵分四縷,四面圍攻起了平原城。
苦戰,一場苦戰降臨在了平原城,高幹親臨城頭,打起了平原城守御戰,然而戰不過一刻,就聽有人來報:「將軍,西門為秦軍拿下了。」
「啊?」高幹不敢置信,秦軍再過強大,也不至於一刻的時間拿下一座城門,況且西門是辛毗在指揮守御,辛毗不至於這般無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