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朝鮮王(1/2)
劉備麾下從事——簡雍,他從遼西出發,向南行去。
這一行,他將出使袁尚處,同袁尚交接,打探一二袁尚的口風,是否有和遼東結盟的意思。
如今秦軍強盛莫敵,四方的諸侯若論單打獨鬥,沒一個是秦軍的敵手,惟有聯合在一起,才能堪堪同秦軍抗衡。
就好比戰國晚期的六國來說,雄踞關中的秦國已然是一個龐然巨獸,六國均是不如秦國的強大,唯有合縱,合眾弱以攻一強,六國才有一線生機。
所故,念及於此,使者簡雍對於這一次出使的成功與否,有著很大的把握,他相信那位魏公袁尚,應該不至於拒絕他們雪中送炭的好意。
行行復行行,時值九月末,寒風漸起,示意即將入冬,可這個冬歲,河北怕是不得安寧了。
當簡雍行至雍奴縣的地界時,他收到了來自南面的戰況——秦王劉璋親赴平原郡,袁尚不戰自退,瞧上去是要退守到渤海、河間,然後憑藉本土作戰的優勢去和秦軍對抗。
『時不我待。』收到這則壞消息的簡雍感嘆了一聲,而後他加快了行進的腳步,他可不希望還沒趕到袁尚處,同袁尚商議結盟的事情,袁尚就一敗塗地。畢竟若是事情這樣發展下去,那到時候,遼東就要直面秦軍了。
而以秦軍的土地廣大、人煙輻輳,對上土地貧瘠、人口稀少的遼東,那是一頭猛虎和一隻羊羔對抗,至於結果自不必提,那定是遼東為秦軍所吞沒。
和袁尚結盟一事,宜早不宜晚啊!
簡雍這樣想著,他南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一些。
其實在簡雍心中,或許劉備集團還有一條路子可走,那就是如果大事真的不可為,歸效於秦王劉璋帳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秦王仁德之名遠揚,對于歸降之人從來不曾加害,多是任用其能,況乎劉備是宗室,又有大名,簡雍琢磨著,劉備歸效劉璋,應該可以得以重用。
不過話說回來,秦王劉璋這人,同他們沒有多少交集,兩邊少有打過交道,而今秦王劉璋兵發河北,也沒有派遣使者前往遼西,具體秦王對遼西的看法如何,未為人知也。
簡雍揣測,在秦王劉璋心中,或許盤踞遼西、遼東等地的劉備集團,不過是道路上的一塊石子,大抵是不用放在心上的,需要用心對付的是在河北深耕的袁氏一族。
只需在剪除袁氏後,順手拿下遼西、遼東就好了,或許那個時候秦王劉璋為了讓兵馬得以早些休整,才會派遣使者前往遼西招撫,至於現在,秦王劉璋對於遼西卻是不怎麼關注。
簡雍如此想著,但事情的發展卻是未如他的意料,就在他南下的時候,一位使者受命於劉璋,從常山國出發,北上正向著遼西而去。
南下路漫漫,當簡雍抵達了河間國,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簡雍得知了袁尚到達河間國國都安平縣的消息,以及渤海郡為秦將甘寧,會和從平原郡北上沈彌、婁發二將攻取的消息。
『退的太快,人心不穩啊!』簡雍恨其不爭,這一次袁尚從平原郡退兵,一路北上好似逃竄一般,使得經過的郡縣莫不駭然動搖,而秦軍到後,郡縣長吏莫不出降,以為袁氏氣數將盡,是時候改換門庭了。
也是郡國地方上的聰明人居多,識於眼前的時務,對於這些人來說,無論是做袁氏的官,還是去做秦王的官,大抵是沒有什麼區別的,只要是做官就好了。
官吏少有在乎君主是誰的,多是在乎是否還能做官的,就好比女子不在乎縣長是誰,只要能當縣長夫人就行。
逢著袁尚倒懸的時候,簡雍加快了腳步,不數日他就抵達了安平縣,通報後為袁尚親自出迎接見。
「簡君自遼西遠道而來,可是劉將軍有什麼話遞來。」對著簡雍,袁尚直言問道,沒有去過多的客套什麼。
說來也是局勢危殆,容不得袁尚說什麼客套往來的話術,所故他直來直往,直接問起了簡雍來此的意圖。
簡雍不答反問,言道:「秦王親出,擁大眾不日至此,不知魏公意欲如何對敵,是否有妙策可行。」
談及秦軍,袁尚的面色晦暗了一分,他為秦軍追趕至此,方得喘息一口,不過也休息不了太長時間,估摸著等秦軍消化完剛攻取的渤海郡,不日秦軍就將北上了。
而面前的簡雍這般問詢,語氣並無譏諷之色,讓袁尚大抵猜到了簡雍的來意——劉備這是擔心他覆滅之後,同秦軍沒有阻隔,到時候直面秦軍,獨木難支。
劉備這是有意和他結盟。
袁尚心中升騰起小股的喜意,他也有和劉備結盟,一同對抗秦王劉璋的打算,不過還沒來得及遣送使者北上罷了。
如今即是簡雍來了,袁尚就和簡雍拉扯起了結盟的主動權:「尚兵馬不如秦軍多,精銳不如秦軍,只能是據城而守,待死而已。」
「哦。」簡雍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而後閉口不言。
袁尚見狀,他接著言道,語氣中帶著一抹威脅的意思:「只是尚敗亡後,遼西就同秦軍接壤了。」
「到了那個時候,秦軍料來不過放著遼西不去吞併,定然是要兵發遼西,乃至於遼東之地,一統幽土。」
「不知。」袁尚這句話儘量輕描淡寫道:「那時劉將軍作何打算。」
簡雍面色不變,他從劉備處學得深厚的養氣功夫:「秦軍勢大,焉能對敵,到時不過是倒戈卸甲,以禮降之,想來以秦王之仁德,我主猶不失封侯之位。」
袁尚被頂了一句,他一時間想不到好的說辭,只能目視了陪侍的逢紀一眼,逢紀會意,點了點頭。
接著逢紀出首道:「簡君,這獨擅其事和受命於人,可謂是雲泥之別的感觸,料來以劉將軍之英武不凡,斷不會念著幽居長安吧。」
「理雖如此,然秦軍勢大,莫能與之敵也。」簡雍搖了搖頭道:「與之相抗,恐是為之討滅,而歸降秦軍,或可保全家小富貴,兩害相權取其輕也。」
「不然。」逢紀反駁道:「今者海內,雖說秦王最為強盛,宇內諸侯莫能與之敵,可倘若諸侯合縱,當可抗之。」
「合縱?怎麼個合縱法,合縱哪些人?」簡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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