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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擒夏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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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中,夏侯淵於中軍所在一馬當先,眸子中帶著對功名的渴望,驅使他不斷向前急行。

『大谷關。』

夏侯淵心下默念起了他的目標,倘若襲取拿下大谷關,則可長驅直入河南尹,一方面對雒陽進行圍困,一方面前往虎牢關,與曹仁配合,前後夾擊拿下虎牢關,接應曹仁所部進入河南尹。

或許可以在拿下大谷關後,日夜行軍,直趨雒陽,在雒陽注意力都在虎牢關的情況下,嘗試一戰定雒陽,全取整個河南尹,再向西抵禦關中來援河南尹的秦軍。

一念至此,夏侯淵心頭不由一陣火熱,按照他的推想,順利的話,只需三五日,便可拿下河南尹,而等到劉璋派遣援軍前來,黃花菜都涼了,劉璋將對他們無可奈何。

這即是夏侯淵的戰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只要行動上夠快,敵人就抓不住你的蹤跡,摸不清你的想法,難免心下旁皇不安,而軍心不定,就容易為夏侯淵抓住機會。

「夏侯將軍,是否歇息片刻?」樂進自後湊到夏侯淵的身邊,他向後示意夏侯淵觀察一二士卒的狀態,長途奔襲至此,士卒疲乏尤甚,亟需歇息片刻調平呼吸。

「好。」夏侯淵點了點頭,雖是兵貴神速,但多少要給士卒保留一份體力,不然就此勉強衝到大谷關下,士卒們也很難強撐著疲憊的身體,來對大谷發起進攻。

且知道,兵法所云,以逸待勞,是兵法的正途,這一點,夏侯淵清楚明白的知道,是故就算樂進不提醒,他也會安排士卒歇上片刻進行調息,以免士卒過於疲乏,沒有一口力戰的氣道。

士卒們歇下了,夏侯淵和樂進也各自尋了一塊坐石安坐歇息。

樂進大口的喘息了幾句,呼吸進山林間的新鮮空氣,片刻後他的氣息逐漸平穩了起來。

「文謙,長途奔襲,非爾所長,莫不如你居中主持,我向前為前驅。」夏侯淵見著樂進略顯疲乏的臉色,他關懷了一句道。

先是作為曹操帳下吏,而後憑藉一身膽烈,追隨曹操南征北戰,如今擔著折衝校尉的樂進,他的身材不怎麼高大,因而容貌顯的短小,然在戰場之上,卻是每每先登,一往無前。

正如夏侯淵所言,樂進不善於長途奔跑,他的長處在於先登陷陣,膽志無二,而今隨著夏侯淵長途奔襲大谷關,著實有些難為他了。

可身體雖是疲乏,樂進卻是重重的搖了搖頭,他拒絕道:「夏侯將軍,你是大軍的主將,自當持重,豈能去做先登的勾當,若論先登陷陣,攻城拔寨,要當以我為先驅才是合宜。」

「罷了。」夏侯淵並不爭論,也是他知道作為主將,確乎需要持重一二,但在行軍之時也就罷了,等到兵臨大谷,他會當一馬當先,激勵士氣,一戰而下大谷。

「說來此地距離大谷應當不遠了。」夏侯淵舉目西望,灼灼的目光似是穿過了重迭的山巒,落在了大谷關城之上。

聞言樂進心下估摸了一二:「約計三十里左右,再有一個時辰,我軍當可進抵大谷關城下。」

「嗯。」夏侯淵沉沉的應了一聲,一個時辰後,就要見真章了。

「某將請為先登。」樂進適時的請命了一句,夏侯淵作為主將,可以上前也可以不上前,但先登的角色必須具備,在李典於後方統帥後軍的情況下,先登的角色,樂進以為非他莫屬。

「卿且不言,我亦當以卿為先登。」對樂進的戰鬥力有著清晰了解的夏侯淵,對於樂進任先登一職,他沒有半分意見,至於他自己的定位,到時候打起來,全軍壓上,先不先登也無所謂了,不管是誰,都是先登的一員。

歇息了一刻半鐘後,夏侯淵著令全軍繼續進發,向著他們的目標大谷關前行。

向前行不過五里,遇一處山道狹隘,兩旁樹木叢生處,只見山林上鳥雀騰空飛躍,未曾落羽,似是受到驚嚇一般,正是兵法所忌諱的地方,蓋因鳥雀預警,以此中往往多有伏兵。

然而夏侯淵卻是不管不顧的領著中軍撞了進去,他的前軍千餘人已經通過了這處山道,即是說明這裡沒有問題,至於鳥雀騰空,多半是為前軍所驚擾。

『大谷關,我來了。』夏侯淵行於狹道之上,對旁物無從關心,只心心念念他的大谷關,雖是大谷關眼下還在秦軍的手裡,他需要先奪過來才是他的。

忽的就在這時,無數急促的嘭然之聲,自山林兩側響起。

夏侯淵神經反射般的埋下頭去,他知道這是強弩攢發的合奏曲,是索命閻羅發出的尖叫。

『壞了。中伏了。』

伴隨著夏侯淵中伏的念頭升騰而起,曹軍隊伍中響起了一片痛苦哀嚎之聲,有中了要害僵撲倒地者,有受了重傷低聲喘息者,有挨了輕傷大哭大叫者,有慌亂間為友軍衝撞踩踏者。

總之,行進中的曹軍中軍隊伍,在猝然遇襲後,是一陣亂象。

「穩住,穩住。」夏侯淵號令親衛聚集在他身邊,他決定先合攏親衛,然後再整頓混亂的士卒,打一場防守反擊之戰。

可猝然遇襲,曹軍士卒多是不知所措,不辨東西,只如無頭蒼蠅般亂竄,竄的局勢越發的混亂,輕易間不可能重新整頓恢復秩序起來。

當下狹道之上,唯有兩點秩序稍顯正常,一處是夏侯淵聚攏親衛形成的隊列,一處是樂進拉來親衛化作的圓陣,這兩處因為是親衛這等精銳士卒所在,是故於慌亂中還能穩下心神,聚集在將校的身側。

「與我穩住,勿要驚慌。」夏侯淵厲聲喝道,他有心穩住士卒,可設伏的秦軍,發出的強弩一波連著一波,使得曹軍普通士卒只想著逃竄躲避,根本無心去聽夏侯淵的命令。

三通矢罷,秦軍方才停止了射來弩箭,可弩箭停了,硬弓射出的箭矢卻是不斷,續上了停下的弩箭,一陣接著一陣的箭雨向著曹軍潑灑而來。

是以狹道之上,局勢紛亂,不可挽救。

這等無力回天的局面,只要是軍中的將領,都知道應該在親衛的護衛下遁走,不當停留在此,不然將會為敵方抓住機會,或是臨陣斬殺,或是擒獲下獄。

然而夏侯淵卻是有著鐵石般的心腸,堅鋼不能奪其志,萬念不能亂其心,他決定留於此地,用他的這雙手,強行挽回敗局,試一試補上天裂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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