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鬱悶的曹操(2/2)
『不可等閒視之。』曹操告誡自己,秦軍中亦是有能人,用兵定策需要萬分謹慎,且需對敵情偵查清楚,斷不能為秦軍給出的外表所迷惑。
一念至此,曹操又念起了夏侯淵所部的情況,希望于禁的使者能追趕上夏侯淵,不然又是一場敗仗落下,對於這次大軍出動,實在是出師不利。
心下思緒雜亂,曹操不能安枕,他於榻上起身,披上一件披風,快行幾步,來到帳口,一把掀開簾帳,月光順勢從縫隙處射入,映照在曹操的臉上。
「丞相。」今日值守之人,是為古之惡來的典韋,見到曹操出帳,他旋即拱手施禮。
「嗯。」曹操點了點頭,吩咐了一句道:「隨我巡夜。」
「是。」典韋自無二話,他默然的跟在曹操身後,護衛曹操巡視了起來。
曹操腳步沉重,巡視的步伐並不快,在月光下繞著中軍所在走上了一圈後,他來到了郭嘉的帳外,但見帳篷發著淡黃色的光芒,那是帳內燭火投射出來的微光,可見帳內之人還未入睡。
一把掀開簾帳,曹操舉步踏了進去。
「丞相,業已深夜,如何還不安枕?」郭嘉見著曹操入帳,他起身施禮,同時問詢了一句。
「孤心中有所思也,是故無心睡眠。」曹操應了一聲,而後反問了一句:「孤心中有所思也,奉孝你緣何還不安枕?」
郭嘉先是嘆了一聲,接著回復道:「嘉所獻計策為賈文和所窺破,累大軍奔赴至此,卻是無有收穫,丞相雖是沒有出言責備,但我心下實是不安。」
「奉孝,何故作女子姿態。」曹操揚聲笑了一句:「古語云,勝敗乃兵家常事,打仗輸輸贏贏是常有的事,孤用兵以來,也多有用兵不利的時候,卻是從不為之憂愁。」
「況且一時的勝負算不得什麼,如今好戲才剛剛開幕,接下來怎麼走,是勝是負,還需你我同心協力才是。」
「嘉一介庸才,得丞相如此信重,實是心下慚愧。」倘若以郭嘉往日的性子,他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可現下他所施計策失敗,但曹操卻不放在心上,還是如過往一樣重用他,讓他不免有些羞慚。
曹操還待說上幾句撫慰的話,卻聽帳外響起程昱頗為焦急的語調:「典都尉,你怎麼在郭祭酒的帳外……不說這個,你且說丞相在何處?」
「丞相在郭祭酒帳內。」接著帳外響起了典韋那渾厚的嗓音。
程昱不經通稟,就越過典韋掀開簾帳,目光一掃鎖定曹操,而後微一向曹操拱手就當做施禮,口中語句先施禮的動作一步道:「丞相,李典和樂進兩位將軍傳來消息。」
「哦,可是于禁的使者追上了妙才。」曹操理所當然的想到。
然而程昱臉上的焦灼之色,卻是先行透露出事情不是曹操所想的一樣。
郭嘉心思敏銳,他察覺到或將有大事發生,一來程昱不經通傳,直接闖帳,二來程昱入帳,只向曹操施禮,連和他致意的心思都沒有,三來,程昱臉上的焦急之色,足以說明一切,平日裡程昱可是極為穩重的人,天塌下來或許都不會皺上一個眉頭。
等一等,『李典和樂進二位將軍傳來消息』,郭嘉微微瞪大了雙眼,他不敢去想,或許正如他所想的一樣,程昱這般失態,是因為程昱得知了一個極壞的消息。
「非也。」程昱直接否決了曹操的想法,他語氣急促的言道:「丞相,夏侯將軍一行中了秦軍的設伏,於山中狹道被截成數段,其中夏侯將軍由於處於當先的位置,為秦軍所圍,陷於陣中。」
「李典將軍身在後軍,統兵前去救援,先行撥出樂進,然後合兵一處前去救援夏侯將軍,卻邀見大纛落地,夏侯將軍似是沒於陣中,因軍喪主將,於戰不利,秦軍又士氣大增,所故李典和樂進二位將軍只能引兵退卻。」
曹操靜默了片刻,似是為這道消息所震驚,他同夏侯淵雖是從兄弟,卻是比親兄弟還要親近,如今乍聞夏侯淵疑似沒於陣中的消息,他自是難以接受。
但曹操畢竟是曹操,他很快反應了回來,先是下發了一道命令:「速遣斥候,探聽妙才的消息,給孤一個妙才生死的准信。」
「諾。」程昱應聲。
而後曹操再發了一條命令:「另外著令李典和樂進聚攏離散的潰兵,還師同我大軍匯合。」
「是。」程昱再度應聲。
「奉孝,早些休息,來日再行議事。」曹操起身,向郭嘉溫言了一句。
言訖,曹操踏出大帳,在典韋的護送下回到了自家的軍帳內。
「妙才。」曹操神色悲戚,感傷非常,他知道夏侯淵剛烈的性子,那是寧願臨戰鬥死,也不願為敵人生擒的壯士,即是夏侯淵沒於陣中,多半是戰死的結果。
而曹操之所以讓程昱安排斥候探聽夏侯淵的生死,無外乎存了一份僥倖,也是夏侯淵若是如他所想當真戰死沙場,他打算以重金向得到夏侯淵屍體的秦軍部隊,贖回夏侯淵的屍體好生安葬。
今夜註定是一個難眠之夜,今日張遼這裡只是小敗,夏侯淵那邊卻是落得生死未卜,不過剛和秦軍交上手,就是損兵又折將的情況,曹操自是無心睡眠。
尤其是所折的將領是夏侯淵,是他視為親兄弟的人。
第二日。
「什麼。」得知消息的曹洪不敢置信的揚聲追問道:「你再說一遍,夏侯兄長沒於陣中,生死不知?」
曹洪神色愕然,神情恍惚,出兵才幾日的光景,怎生就折損了一位兄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