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衣帶詔(2/2)
今日,也和往常一樣,小黃門將董承引到了左廂小屋內,董承臨近左廂的門口,他整理了一二身上的服飾,然後方才舉足踏入了屋內。
「臣,車騎……」
當董承見到了坐於上首的天子後,他如過往一樣正欲下拜,然而當董承下拜的時候,他的左右出現了兩名高大雄壯的甲士,一左一右將他挾持了起來。
「你們……」
「我是來面見天子的,你們要幹什麼?」
董承為兩名甲士一左一右挾持,頃刻間動彈不得的他,略微慌張的喊話,斥責起了左右的兩名甲士。
見左右甲士並無放開他的意思,董承望向上首的天子劉協,著急的問詢道:「陛下,這是何故?」
而問話的同時,董承看清了上首天子的臉色,劉協一張臉當下正是一副滿是無奈的神色,且面上和目光中帶有一二畏懼之意。
「陛下?」董承似是猜到了什麼,他掃視起了左廂內,想找出讓天子懼怕的人或物,只是掃了一圈,卻是沒有發現什麼。
就在此時,董承身後傳來一句讚嘆的聲音:「董車騎,吾這段時日不在許都,你卻是趁機做得好大事。」
聽到這個略顯熟悉的聲音,董承腦中似是有一道驚雷落下,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去,見到了一個他最不想,也最不敢見到的人——司空曹操。
『青徐平定了?泰山諸賊剪滅了?怎會回來的如此的快?』董承腦中放空,一個又一個念頭划過,他不敢置信面前之人那是東征青徐的司空曹操。
曹操見著董承面上的驚容,他神色中得意無比,不枉他快馬加鞭趕回許都,不然如何能見到董承這幅驚慌駭然的神色。
「曹司空。」半晌,董承方才回過神來,他語氣帶著一二討好的語氣言道:「曹司空今次歸來,想必肯定是平定了青徐之地,為朝廷立有大功一件。」
「嗯。」曹操淡笑著點了點頭,他沒有多說些什麼,他有意看看董承還會表演什麼。
偏頭看向曹操的董承,不多時脖子就有些酸疼,但他還是努力的偏著脖子,保持正面給曹操:「司空,你回來緣何不說一聲,我等留守許都,無有功勞的人也好出城相迎,不然閒居許都,卻是太過無事了。」
「還有……」董承再次掙扎了下,給出一副被左右甲士扣牢的模樣:「這是何故,承可是有什麼事情冒犯了司空,若是有,還請給承一個機會認錯,何苦著甲士相戲。」
在董承道出一席話語的時候,曹操一直未曾言語,直到董承講完,他才放聲揚笑道:「車騎將軍好忘性,昨夜閉門密謀曹某,今日卻是都忘了一乾二淨,做出這般無辜的姿態來。」
聞言董承面色駭然,曹操竟是得知了他們密謀的事情,也即是說明衣帶詔的消息走漏了,而且曹操還知道他們昨夜私會密謀,說明他們的行為一直在曹操的關注下。
「曹…曹司空在說什麼,承卻是不太明白。」董承做著垂死的掙扎,他裝聾作啞了起來,對曹操的話假裝不知道。
「嗯?」曹操疑惑了一聲,他露出譏諷的笑意:「車騎將軍,敢做就要敢認,即是做了,就乾脆的認下來,如何露出這般畏縮的姿態。」
曹操的一聲譏諷,讓董承的心理防線被擊穿,他放棄了掙扎,怒髮衝冠,瞋目道:「曹賊,你上迫天子,下殘公卿,罪大惡極,萬惡不赦,今日我行事不密,讓你逃過一劫,且看你下次如何逃得過。」
「吾奉迎天子,輔佐王室,非我,則天子流離在野,非我,則公卿有若黔首,吾有大功於漢室,卿以賊喚我,實是菲薄。」曹操神色傲然,望著垂死掙扎的董承,傲然了一句。
「我呸。」董承唾了一口,他厲聲道:「你使腹心典掌禁軍,幽禁天子於深宮之中,和往日的董卓、李傕、郭汜這些國賊沒有什麼不一樣的,且荼毒超過了董卓、李郭這些人,不是漢賊是什麼。」
面對董承的厲聲咒罵,曹操不以為意,他拱手向畏縮在御座的天子劉協問道:「陛下以為車騎將軍所言,是否?還是非否?」
「啊?」劉協遭此一問,他的神色有些慌張,數息後方才回了一句:「司空有功於王室,天下之人有目共睹,車騎將軍所言自是非也,。」
言訖,劉協補了一句:「司空,朕觀車騎這是發了狂疾,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荒唐話,還請司空不要介懷。」
曹操對天子勸解的話不以為然,他只對著董承感慨道:「想當年董卓廢立天子,獨擅權柄,吾首倡義旗,發兵討之,為王室盡心盡力,忘卻生死,今日卻是遭你等小人詆毀。」
「曹賊,曹賊……」董承聞之,他只發言怒罵,但求在臨死前能多罵上幾句曹操,可他沒能多罵幾聲,就被一名長八尺余,腰大十圍的大漢上前一拳打的口齒流血,囫圇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丫丫,怒視曹操。
「仲康,不必如此。」曹操喚了一聲許褚。
許褚恭聲道:「此人辱罵司空,實在可恨。」
曹操揚聲笑了幾聲,他笑的很是響亮:「就由著他說吧,他也說不了幾句了。」曹操在笑,可語氣中透著冰冷的殺意。
「司空,車騎年老糊塗,還請你饒了他這一回。」劉協聽出了曹操的殺意,他硬著頭皮為董承說項道。
「陛下,吾本意不願殺人,可謀逆之罪,卻是贖買不得。」曹操嘆息了一聲,他從袖口掏出一張絹布,對著絹布念道:「與董承同謀者,有偏將軍王子服,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等,臣請命一併夷滅彼等三族。」
在曹操的威壓下,劉協不敢看向董承,只是掩面道了一聲:「但憑司空做主。」
而曹操得令後猶然不足,他撫須道了一句:「董承之女,現為貴妃,亦在三族之內。」
「這……」劉協驚駭到了:「司空,貴妃現下懷有身孕,為皇嗣著想,還請司空暫且放過貴妃,且貴妃未曾與謀,非為罪人也。」
「朝廷法度,操卻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