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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兵發河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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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城外,袁軍的中軍大帳內,高幹在軍帳中來回踱步,顯露出他而今的心情很是躁鬱,乃至於不能靜坐下來。

而高幹心浮氣躁,蓋因近來河東的局勢,前面他攻破東垣,一路前行至此,圍困原河東太守王邑於河東郡治安邑縣,可謂是形勢一片大好,河東將入他手的局面。

緣奈何,壞消息總是在不合時宜的時候傳來,駐紮在蒲坂津的蜀軍出動,有意向被圍困的安邑縣施以援手,而隨著蜀軍一動,他只好分出兵力去應付蜀軍,以免在攻打安邑的時候,蜀軍突然殺出,落得內外交困的情景。

與此同時,安邑縣的王邑見得蜀軍斥候舉著旗幟在城外溜達,堅守之心大盛,一意拒絕高幹的招降,指望著蜀軍救得他脫困。

因而高幹內不得攻下安邑,外不得退得蜀軍,落入了兩難的局面,空在此地虛耗年月,無所建功和立業。

到如今,只在今日,斥候來報,蜀軍大隊人馬自蒲坂津渡過大河,入駐了蒲坂城,計其人數,當不下五千人之眾。

對於這個時候,這個地點,從關中趕到蒲坂城的蜀軍意欲何為?高幹是知道的不能再知道,蜀軍十成十是衝著他來的,是來解安邑之困,救援原河東太守王邑的。

「可恨。」高幹停下腳步,忿然了一聲,若是蜀軍不來,縱使安邑城內糧草不乏,可外無援軍,城內之人堅守的心思就不會那麼堅定,他只需強攻旬月,安邑城必為他所得。

可蜀軍偏偏來了,還來的這般湊巧,導致他攻克安邑的謀劃成為了一攤泡影,是那鏡中花,水中月,可見而不可得。

「府君。」郭援出言道:「蜀軍大部前來,算上前面屯駐在蒲坂津的婁發所部人馬,當有七八千人之眾,料敵以寬,或可有萬人的數目……我軍近來攻破東垣,招募武勇,加之匈奴助陣,然計士卒數量,不過萬五千人而已,算上王邑在蜀軍一方,兩邊卻是勢均力敵的場面,我等還需小心應對為上。」

「我又何嘗不知。」高幹望向東北方,直直的嘆了口氣:「可惜公孫瓚尚未被攻殺,易縣眼下還未被攻破,舅父的大部兵力只能用於圍困公孫,阻擊黑山,卻是不得分出一部分兵力交予我,不然若有數萬之眾,我可一面圍困安邑,一面進擊蒲坂的蜀軍。」

「不說這個了。」高幹甩開冀望,將心神放到當下的戰局上:「一來我軍攻城日久,士卒疲乏,需要休養幾日,二來蜀軍方至,銳氣正盛,且先收攏兵力,堅壁勿與戰。」

「府君說的是。」郭援恭維了一聲。

「此外。」高幹嘿然一笑道:「王邑捨不得河東太守一職,不願入朝,阻攔我赴任河東……今者蜀軍至此,多半是假借救援之名,實則圖謀河東,說不得會和王邑起紛爭,我等可靜觀數日。」

郭援眼神一亮,他點頭應道:「府君說的極是,我等欲謀河東,蜀軍難道就不謀嗎?即是王邑捨不得河東的權柄,和蜀軍起衝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哼。」高幹走出大帳,望著安邑城,面色不虞的輕哼了一聲。

……

河內。

太守張楊聽著長史薛洪的通稟,臉色漸漸的不太好看了起來,無他,蓋因薛洪所通稟的乃是河東的局勢,據間細所言,河東太守王邑被高幹圍困於安邑縣,形勢極為危殆。

同河東毗鄰,和王邑做鄰居的張楊,聽到這類消息自是不免兔死狐傷,今日高幹能攻破河東,異日說不得高幹就會引兵攻打河內,這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薛洪道完了河東的局勢,末了,扯起了一樁耳聞之事:「府君,聽聞關中的大司馬不樂高幹攻取河東,意欲派遣大軍救援王邑,而據我們安插在河東的間細遞來的消息,屯駐在蒲坂津的蜀軍確乎是有所動靜。」

「以長史之見,河東局勢將如何發展。」張楊垂詢薛洪道。

薛洪捏著他的八字長須,斟酌了一小會後,他給出了他的想法:「以洪之見,往後河東當是蜀軍和袁軍相爭的局面,至於孰勝孰負,卻不是我所能明見的。」

「不過。」薛洪補了一句道:「不管孰勝孰負,是蜀軍勝,或是袁軍勝,河東都將不復為王邑所有也。」

張楊微微垂首,半晌後他抬起頭來,神色憂然的說道:「卿言是也,袁軍勢大,蜀軍也勢大,河東之地,終不復為王邑所有,不是王邑所能把握的住的。」

通過薛洪對王邑人生走向的推斷,張楊自感未來也是一片晦暗,兼州連郡,眾逾萬計,他當下看起來是煊赫的很。

可他到底不過占據一郡,不如袁氏,不如蜀軍,也不如曹操,他是一隻狼,可圍著他的都是猛虎,他眼下是群虎環伺的局面,說不得哪一日就落入虎口,不得超生。

尤其是前面朝廷有令,招他入朝,以故蜀軍太守荀攸代之,他這個河內太守的官職,差點就保不住了。

一念至此,張楊慶幸道:「高幹貪於河東太守一職,引兵攻打河東,幸是荀攸不貪圖某的河內太守一職,不然河內之地難安也。」張楊聽說了荀攸上表推讓河內太守的表奏,他為之感到慶幸。

雖是張楊並不害怕荀攸前來,畢竟河內的軍政,皆掌控於他一人之手,荀攸就算來了,也難以奪走他的權柄。

但是念及荀攸背後站著的是大司馬劉璋,那麼荀攸推讓河內太守,就免去了他張楊一場麻煩,可以省下不少的心來。

「府君說的是,若是荀攸至此,少不得生事也。」薛洪應和了一聲,接著他擔憂的說道:「只是這次荀攸拒了,下次何人受任河內太守,會不會如荀攸一般明於事理,確乎是難以料定。」

「都是那曹阿瞞。」張楊憤恨道:「依仗著總覽朝政的權柄,奉迎大駕的功勳,無端生事,挑弄是非,為我河內惹來一陣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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