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上黨攻伐（1/2）

河東，安邑，官廨。

屋外是聯綿的秋雨，已經是下了數日不休，屋內是沉默的一眾文武，有河東太守法正、輔漢將軍甘寧、伏波將軍馬超等人。

說來今日眾人聚會，商談軍國大事，言及秦王劉璋交予他們的任務——發兵上黨，威赫河北，可談著談著，眾人逐漸閉口不言，不由默契的都默然了下來。

此刻的屋內是靜悄悄的，眾人的心思都不在議事上，而是各自心下思量，手上做著自己的事情，至於面色上大抵是百無聊賴，或是有些煩躁鬱悶的成分在。

這其中的緣由，蓋因秦王命令下發是在十餘日之前，按理他們收到命令後，應當早早發兵上黨才是，不該拖延十餘日。

可一場連綿的秋雨，十餘日來不休不止，以至道路泥濘，兼之秋雨深寒，天不與時的情況下，發兵上黨的事情，也就沒了定論。

雖是長安那邊在知道天時不利後，沒有催促他們出兵，然而在河東的一眾文武，莫不念著建功立業，是以眾人對著秋雨生怨，神情間好不躁動。

法正捧著一卷兵書，但他的心思卻是不在兵書上，他的目光越過廳前，翻過門檻，直直的投射到了屋外的細雨上，細雨不休，連綿不絕，讓他心下悶悶。

跪坐的甘寧身形不定，來回挪動坐姿，意圖尋到到一個舒服的坐姿，但是不管怎麼坐，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作為一員虎將，甘寧渴望戰場，渴望功業，更是渴望廝殺帶來的快意，如今因為天時不利，不得已安坐此間，著實令他身子骨不爽利。

相比躁動不安的甘寧，馬超身形穩當，端坐席間，神色上和肢體上不見煩郁，然而這只是表面。

在不經意間，馬超的目光總是會掠過門外，神情中帶著一抹希冀，望著秋雨止息，好興師動眾，建功立業。

「害。」甘寧歪著頭髮出一聲感嘆，聲音不大，卻是恰好落入與會眾人的耳中，眾人聞聲不動，神情間卻是有所共鳴，均是露出無奈的神色。

就此眾人默然安坐了一刻，法正見著今日雨勢不休，商議再多，計劃再好，也是沒有實施的機會，於是他就要發出散會的指令。

但就在此時，屋外的雨幕逐漸變淡了起來，法正放下手中的兵書，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屋外，甘寧和馬超等人也注意到了屋外的變化，一個兩個循著法正的目光向屋外看去。

只見屋外的雨幕先是變的淺淡，而後竟是消失不見，再接著一抹光柱投下，那是烏雲消散，陽光投射而下的跡象。

隨著時間推移，屋外的光柱越來越多，如此過了一刻，屋外竟是大白，變的澄亮了起來，跟著變的明亮的，是法正、甘寧、馬超等人的眼睛，眾人目光如炬，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法正起身，闊步邁出，來到屋檐下，緊接著他舉目望天，只見天高雲淡，氣候爽利，秋風拂面之下，意氣頓生。

「雨停了。」法正面上揚起笑意，還顧跟著他一併踏出屋宇的眾人道。

「雨停了。」甘寧重複了一句，快意之色夾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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