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內亂消弭(2/2)
「呵。」胡里達冷笑了一聲:「你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不是不忠的人,那我等就是忘恩負義、就是不忠之人了?」
胡里達譏諷道:「你身為匈奴,卻背叛了匈奴諸部,向著漢人搖頭擺尾,弄出一副忠犬的模樣,更是將同胞當做獻禮,出賣我等,賣笑於漢人,如此不義,真可謂醜態畢露。」
「哎。」胡里改嘆了一聲道:「我雖出身於匈奴諸部,可也知道忠義二字,若是事主不忠,將不當人子也……至於供出爾等,呵,爾等有謀逆之舉,人人得而誅之。」
「罷了。」胡里改瞧見胡里達還欲出言反駁,他喟嘆一聲堵住胡里達的嘴道:「大丈夫做人的道理,說於你們,你們這伙子朝三暮四、不知忠義的蠻夷也是不明白的。」
胡里改拱手向帳口的婁發致禮道:「婁將軍,這些叛逆之徒,就交予將軍處置了。」
「嗯。」婁發頷首應了一聲,隨即一隊頂盔摜甲的漢軍甲士入帳,將一眾欲行謀逆的匈奴千長依次綁縛了起來,捆的牢牢實實的,沒有一丁點動搖的空間,其間有人慾行反抗,可在甲士的進擊下,卻是不得翻身。
而被婁發射殺,使者蘭棵和千長去科二人,則是被截下首級,用作定功的道具,同時作為威懾物,威懾匈奴諸部不敢生出二心,不敢有所冒動。
不數日,晉陽城內的刑場,一眾匈奴千長依次跪地排開,將要受刀斧之刑,大好的頭顱,熱血正在涌動之中。
「杜府君,還請留我一條性命,今日小人唯府君之命是從,絕無二心。」一名匈奴千長求饒道,語氣仿佛是啼血的杜鵑一般。
「對對對。」又是一名匈奴千長循著前一人求饒的話說道:「小人過去是被豬油蒙了心,聽信了去卑的狗屁話,才做出糊塗的事情來。」
「還望府君留我一條性命,將來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鍋,只需府君有什麼吩咐,我都絕無二話。」
「哈哈哈哈…」一聲聲悽厲的笑聲從行刑台上響起,出聲之人乃是匈奴千長胡里達,他神色悲戚,但另顯壯烈之色,他厲聲喝道:「砍頭便砍頭,不過一死而已,如何能做女子姿態,爾輩真是丟盡了我匈奴人的臉。」
行刑台上靜默了片刻,而後哀求寬恕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一眾匈奴千長對胡里達的話恍若耳邊風,他們只求能保住自家的性命,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可是杜畿面色只是冷淡,沒有任何波瀾,他循著故事等到日頭升到中天,陽氣最盛的時候,輕飄飄的揮動了一下,行刑台上一眾匈奴千長的頭顱,就跟隨著掉了下來。
……
「什麼?」正在往太原郡行軍的匈奴右賢王去卑,他神色間露著不可置信的姿態,語氣略顯顫慄的追問了一句:「當真嗎?」
「當真。」報信的斥候百分百的肯定道:「蘭棵及匈奴千長們,為胡里改出賣,授首於晉陽城的東市,又張任趁著匈奴諸部無人主持,大殺特殺,數日內殺略了數千匈奴人。」
「啊!」去卑只覺頭疼欲裂,竟是連馬背上都坐不穩了,昏昏然的仰面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