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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如何不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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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背對一眾手下的文武,手持魚竿垂釣於漢水,只是他今日的運氣有些不佳,許久不見大魚上鉤,儘是些巴掌大的小魚咬食吞鉤。

如此的垂釣下去,劉璋自是不多時就覺得乏了,暗想今天不是他的黃道吉日,估摸著是釣不到什麼像樣的大魚,用作今日晚宴的主菜。

主簿黃權,是惟一一個敢於在劉璋垂釣時近前叨擾劉璋的人,他作為主簿典掌機密是一個緣由,而另一個緣由則是黃權蓋著劉璋大舅哥的身份印章,故而他行事不會拘謹擔憂什麼。

黃權來到劉璋身側,低聲向著劉璋稟告道:「上庸方面最新的情況,間細已經遞迴了消息。」

「怎麼說?」劉璋許久不見大魚咬鉤,性子已是大半被磨沒了,他收起魚竿放置到一旁,邀請黃權安坐,二人就於漢水之畔聊了起來。

黃權緩緩道來:「上庸的豪族申氏先是假裝敗退幾場,致使荊州主帥蔡瑁輕敵大意,一味的督促荊兵追殺申氏,而申氏便趁蔡瑁大意之時設下埋伏,蔡瑁中伏來不及應對,棄軍而逃,如今荊兵已經敗退回了房陵。」

不一樣的時空,蔡瑁和張允依舊是菜的摳腳,劉璋搖了搖頭,露出一個大大無語的表情,蔡瑁和申氏兩方的兵力他是知曉的,蔡瑁有荊兵萬餘人,而申氏不過五千餘人左右,兩倍的優勢,比起淮海八十萬對六十萬的優勢還要大,蔡瑁竟是這都輸了,敗給了申氏這種山溝里的小豪強。

不過軍事也就是這樣,有時候兵力的多寡並不能決定戰局的勝負,只能說是略微占據點優勢而已,官渡、赤壁皆是明證。

「蔡瑁如此不堪,豈不是要受劉荊州的責罰。」劉璋揶揄了一句,他抱著看戲的態度,前面劉表趁人之危,想趁著他攻打漢中時偷偷拿下西城、上庸,將本屬於漢中郡治下的西城、上庸置於荊州治下,居心甚是不良,如今他聽到荊州一方面用兵不利,當然是開懷在心的。

黃權卻是搖了搖頭:「從荊州那邊傳來的消息,官面上說這次用兵不利,乃是蔡瑁帳下都尉文聘貪功冒進,故而招致了一場大敗,非是蔡瑁之過也。」

「文聘,字仲業的文聘?」抱著奚落心態的劉璋猛的一抬頭。

「嗯?」黃權被劉璋問的一愣,像文聘這樣的小角色,他不明白劉璋為何問上一句,不過他也沒多想,思索了下間細所遞來文書的詳情,他點了點頭:「都尉文聘,他的字的確是仲業,不知明公如何得知的。」

「哦,前面張松出使荊州,回來後談及荊土人物,和我說到過文聘,言是此人有將才,非同常人。」劉璋隨口應付道。

黃權淡然一笑:「張松想來是看走了眼了,荊州那邊說文聘貪功冒進,故而招致了一場大敗,現下都已將文聘的妻子拘禁了起來,只是暫未刑罰……如文聘這樣的人,急功近利,不顧風險,當不是什麼良將之屬。」

劉璋露出個玩味的表情:「未可知也,張松有言,蔡瑁非是良人,推功諉過的事情是做的出來的……文聘現下在何處,蔡瑁是否將文聘拘押了。」

「這倒沒有,不過也不是蔡瑁不想拘押,而是文聘在荊兵大敗後不幸被申氏抓住了,我們安插在申氏的間細回稟,說是申氏打算將文聘賣個好價錢,怎麼文聘說都是一都尉也,幾百金是值當的。」黃權細細的稟告道。

劉璋凝神思考了片刻,轉而問起了張魯的動向:「張魯順漢水而下,往上庸而去,張魯可曾和申氏接觸了。」

「張魯到了西城的地界,但只屯兵西城外,尚未和申氏緊密相連,我們的人說張魯和申氏還在進行使者往來。」黃權說明了情況,而後推測了下局勢:「張魯是喪家之犬,申氏又受到荊州逼迫,蔡瑁對申氏是恨之入骨,權以為張魯和申氏兩家說不定會聯合在一起,合兵對付蔡瑁。」

「有這個可能。」劉璋點頭認可道:「且先看看吧,漢中方定,諸多事宜需要料理,就由著張魯、申氏、蔡瑁在上庸亂鬥一通,我等只穩坐釣魚台。」

「明公說的是,那不知明公今日穩坐釣魚台,垂釣半晌,可有什麼收穫。」黃權調笑了一句。

黃權這句話,戳到了劉璋的痛處,他今日垂釣雖說不是空軍,但就上了幾尾小魚,和空軍的區別也不大,劉璋嘆了一聲:「漢水的魚兒實是奸猾,輕易不著我的道,待我令士卒投擲馬鞭截斷漢水,教這些魚兒無處可逃。」

劉璋和黃權對視一眼,二人皆是大笑。

……

魚獲不佳的劉璋放棄了釣上一尾大魚就撤的想法,起身和黃權一併回到了南鄭的官寺。

「公衡,漢中太守一職尚且或缺,我暫時沒物色到合適的人選,要不你先擔著吧。」一邊走著,劉璋嘴裡一邊冒出了一句話。

黃權聞言頓感呼吸有些緊促,漢中太守,兩千石的高官,而他可是還不到三十啊,面前的明公竟是這般輕飄飄的將漢中太守的位置遞到了他的屁股下。

難得的,黃權沒有立即直爽的接下,他斟酌了片刻後道:「既是明公屬意,那權便不推辭了。」

「公衡,我就喜歡你這一點,夠爽利,和他人大不一樣。」劉璋暢快一笑,漢中作為益州的咽喉之地,若是非親近之人坐鎮,他是怎麼都不會放心的,其次他日後要兵向關中,漢中作為最近的後方,自當需要良人看管。而論及親疏和能力,眼下自然是沒有比黃權更為合適的人選了。

二人這時走到了官寺的明堂,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而明堂之內,彭羕已是等候多時的樣子。

「李休和楊任二人如何?」劉璋安座後問上了一句,被俘虜的軍司馬李休和祭酒楊任作為被俘的漢中重臣,能力是有一些的,尤其是李休,頗有打灰的才幹,不過幾月時間就在走馬嶺上建造了一座堅城新陽平關,故而劉璋存了招降的心思,派遣了彭羕前去招降。

彭羕正等著劉璋問話,他應聲而答:「明公,軍司馬李休是個識時務的,我問他願不願意歸降,他說『他即被捉,如何不降。』」彭羕說到這裡不免露出笑意,他想到了李休說這句話是甚是理直氣壯,似乎改換門庭對李休來說不是一件感到羞恥的事情,而是極為尋常的事情。

劉璋也是被李休的這句話給逗笑了,他笑著搖了搖頭:「這李休倒是個妙人,來日我見上一見……祭酒楊任那邊如何。」

彭羕凝神,他嘆息了一聲:「楊任有些小憨,他說在他心中唯有一個師君,那便是張魯,他卻是識不得什麼使君、益州牧……而且楊任有言,說是若是要處死他的話,就將他的臉孔朝向置向東面,張魯在東,他自然也要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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