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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漁翁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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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後,烏巢糧倉被焚留下了一地的餘燼,幾縷余煙從餘燼中裊裊升起,整座烏巢營寨因為昨晚受到的攻擊,處於七零八落的狀態,魏公袁紹的心也跟著七零八落的起來。

烏巢被焚,糧草殆盡。

原本河北大軍優勢無二的局面,現下落得危機重重。

袁紹佇立烏巢營中,神色淡然至極,無有悲歡之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麾下的一眾文武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打擾袁紹,眾人只勤快的收拾著營寨中的亂局,同時清點剩餘的糧草數目,以備清醒過來的袁紹問詢。

當晨曦的日頭逐漸騰空,升至半空的時候,呆立半晌,不知所故的袁紹口舌翻動,吐露出了言語:「帶淳于瓊。」

一聲令下後,淳于瓊被帶到了袁紹的面前,雖是作為烏巢糧倉為曹軍焚毀大半的責任人,當受千刀萬剮的罪責,淳于瓊面上卻是沒有多少懼色。

作為袁紹的故舊,淳于瓊自信,他此番罪責,袁紹當是會高高拿起,輕輕放下,給他一個不痛不癢的刑罰,等過上一段時日,他又得高官厚爵,享用無窮。

打量著淳于瓊的酒糟鼻,以及淳于瓊渾不在意的面色,袁紹面露微笑,伸出手示意淳于瓊掃視一圈烏巢營寨的亂局:「仲簡,何以至此?」

淳于瓊見袁紹面露笑意,心下順然放鬆了起來,說不得這番連不痛不癢的刑罰都可以逃過,他無所謂的說道:「都是許攸這個賊子的過錯,竟是將我軍屯糧之地,軍中旗令口號告知了曹孟德,不然也不會有今日之事。」

「說的對,都是許攸的錯。」袁紹應和了一聲,似是認同了淳于瓊的觀點。

「那可不。」淳于瓊揚聲道:「我早就說過許攸這個人,貪財好利,非是良人,既沒有忠,也沒有義,所以才會有今日的背叛,累我大軍至此。」

淳于瓊話中的意思很明確,千錯萬錯都是許攸的錯,至於他,那是一丁點錯都沒有,總之,把鍋甩出去就完事了。

為淳于瓊的這番話,袁紹樂呵了一聲,而後他的面色瞬息之間轉冷,有如寒冬臘月的刺骨狂風般,他的語氣也是冰冷至極:「仲簡,軍中嚴令,不得飲酒,可我聽軍士稟報,你昨夜飲了不少的酒,至於酩酊大醉。」

「其次軍令如山,退後者戰,而你昨夜在士卒擾攘、陣型不穩的時候,竟是跟著奔逃了起來,導致軍心大潰,為曹軍殺入了營寨之中。」

「再者,蔣奇引軍救援,你不思整軍再戰,前後夾擊曹軍,反倒是坐守觀望,無所動心。」

「仲簡,你且說,你有這麼多的過錯,我應該如何處置你為好呢?」

淳于瓊沒有察覺到袁紹的神色和語氣的變化,他打了個趣道:「明公,不如罰我三個……不,兩個半月不能喝酒,用以贖清我的罪過。」

「呵。」袁紹冷笑了一聲:「就這?」

「嗯?」淳于瓊見袁紹不太滿意,他斟酌了下:「重責我三十……二十軍棍如何?」

袁紹半眯起眼睛,目光中殺氣近乎凝成了實質,他不帶一抹感情的說道:「仲簡,你的罪過,不是二十軍棍所能贖清的。」

終於,這個時候,淳于瓊察覺到了袁紹的態度不太對勁,他擺正面色,不再是無所謂的態度,試探性的問詢一句道:「五十軍棍如何,再多,本初你就要失去一名老友了。」

淳于瓊喚起了袁紹的字,就像以前在洛陽他和袁紹廝混的時候一樣,以求喚起袁紹對他的感情,避免落得更為嚴重的刑罰,到時候一條小命折在了這裡。

可袁紹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對於淳于瓊自領五十軍棍的回答,看起來他還是十分的不滿意。

「本初。」用著仿佛求饒般的口吻,淳于瓊開口言道:「我自知此次罪行深重,但還請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堂堂大丈夫當陣前格鬥死,才算得上死的其所,若是死於獄中,卻是比那鴻毛還要輕了。」

袁紹嘆息了一聲,他看向淳于瓊的目光冰冷到了零度以下:「像你這樣的人,應該怎麼去改變呢。」

言罷,袁紹揮了揮手道:「拉下去。」這一聲,殺機頓現。

而淳于瓊就算再愚鈍,腦子被酒精泡的再昏沉,也知道袁紹這是對他動了殺心,他在兩名大戟士的夾持中哀求道:「本初,還請寬恕我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會犯了。」

在對袁紹哀求後,見袁紹不為所動,淳于瓊連忙目視列於袁紹左右的一眾文武,如和他關係親近的顏良、文丑,以及謀臣中的郭圖、逢紀等人。

就在有文武決意出頭為淳于瓊說項時,但見袁紹吐字清晰的道了一句:「敢為淳于瓊說情者,就跟著淳于瓊一併入土為安,含笑泉下。」

顏良、文丑聞言,縮回了踏出的腳步,郭圖、逢紀也跟著放下了打算拱起的雙手,他們清楚的了解到了,這一次,袁紹是動了真格了。

淳于瓊的這條性命,昊天上帝都保不住了。

「本初,本初,放過我吧,求求你了。」淳于瓊面色大為震恐,身軀拼命掙扎,但為兩名有千斤之力的大戟士死死鉗住的他,卻是如被老鼠夾夾住的老鼠一般,如何也掙脫不得。

「本初。」淳于瓊發出絕望的哀求聲,仿佛泣血的杜鵑一般,眼下他確乎是知道錯了,可似乎太晚了。

隨著一道刀光落下,淳于瓊的頭顱用托盤托著被遞到了袁紹的面前,他的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神色中不敢置信袁紹會殺他,將生命定格在了當下這個時辰。

袁紹嫌惡的揮了揮手,淳于瓊的頭顱立即就被帶了下去,而他身後的一眾文武,一個兩個,臉上不是同袁紹一般無二嫌惡的神色,而是一副為之震恐驚慌的模樣。

且知道,淳于瓊同袁紹關係親近,是多年的老友,如中平五年漢靈帝置西園八校尉,淳于瓊和袁紹同為校尉之一,朝夕相對,情好日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當下為袁紹所誅殺。

「懸於營門,以警後人。」袁紹發出對淳于瓊頭顱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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