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心像被針扎了(1/2)
陸祁川是在深夜恢復意識的。
麻藥的效力完全褪去,左肩槍傷處傳來尖銳的灼痛,右腿被彈片撕裂的地方也一跳一跳地疼著,像有火在燒。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逐漸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上,是海島衛生隊。
意識回籠的瞬間,任務、交火、中彈、最後的記憶碎片……
他下意識想動,卻牽扯到傷口,悶哼一聲。
「祁川?你醒了?」一個帶著睡意又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陸祁川微微偏頭,看到溫婉從一張摺疊椅上直起身,臉上帶著疲憊。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守了許久,剛剛怕是趴著睡著了。
「溫婉……」他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得厲害。
「別急著說話,先喝點水。」溫婉連忙起身,倒了半杯溫水,小心地插上吸管。
她俯身時,陸祁川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雜著消毒水的氣味。
她將吸管遞到他唇邊,一隻手輕輕托著他的後頸,幫他微微抬頭。
溫潤的水流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
陸祁川就著吸管喝了幾口,目光一直落在溫婉臉上,帶著詢問。
溫婉看懂了他的眼神,輕聲說:「任務完成了,林成說資料全部安全移交。你受傷了,左肩中槍,右腿被彈片劃傷,手術很成功。」
陸祁川聽她條理清晰地說完,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緊繃的神經才真正鬆懈下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看著溫婉憔悴卻溫柔的臉,低聲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溫婉搖搖頭,「你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再睡會兒吧,天還沒亮呢。」
陸祁川確實還虛弱,閉上眼不久,又沉沉睡去。
溫婉坐在椅子上,想起昨天他被送回來時的樣子,軍裝染血,臉色白得嚇人,那一刻她心臟幾乎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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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陸祁川在溫婉的悉心照料下,恢復得還算順利。
發熱很快退了,傷口也沒有出現感染跡象,只是人還很虛弱,大部分時間需要臥床。
溫婉幾乎住在了衛生隊。
每天早上回家一趟,給母親和爺爺做好飯,安排妥當天的事情,就匆匆趕回病房。
她細心安排著陸祁川的飲食。
早上是小米粥配蒸蛋,中午是魚湯麵條或燉得爛爛的雞肉粥,晚上是青菜肉末粥。
她變著花樣做,既要營養,又不能油膩。
「媽說了,傷口癒合要蛋白質,但不能大補,怕虛不受補。」她一邊餵他喝湯,一邊輕聲解釋,「等過幾天拆線了,再給你燉骨頭湯。」
陸祁川靠坐在床頭,看著她一勺一勺吹涼了遞過來。
「家裡怎麼樣?」他問。
「都好。」溫婉放下碗,拿起毛巾幫他擦嘴,「爺爺和媽媽相處得很好,昨天還一起下棋呢。周隊長來家裡探望過,帶了一籃子雞蛋。嬌嬌寄了信和糖果來,信里問你傷得重不重,說要等你好了教你跳皮筋。」
她說著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陸祁川看著她笑,嘴角也不自覺向上牽了牽。
除了餵飯,溫婉還定時幫著陪護的戰士給他擦洗。
陸祁川咬緊牙關,這樣的事溫婉不是第一次做,他只能沉默地妥協。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
溫婉剛扶著陸祁川坐在床上,正準備給他讀一段報紙,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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