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宗主明鑑！長老明鑑！（2/2）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股驟然增強幾乎要將兩人碾碎的可怕威壓，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厲百川猛地一顫，不敢再有絲毫隱瞞，顫抖著，將從狩獵玄鯨妖魂、途中被沖天血氣怨煞吸引、發現帝王龍輦及其中衝擊開竅後期的修士、回稟骨幽師尊、師尊獨自前往奪取機緣，直到他們久等無果返回大漢查探、聽聞那「聖皇斬魔王」的童謠、遭遇靖衛盤查、殷無咎為引開追兵下落不明……所有經過磕磕絆絆地複述了一遍。

「……弟、弟子所言，句句屬實！」厲百川涕淚橫流，帶著絕望的哭腔，「弟子萬萬不敢欺瞞宗主、長老！師尊他老人家……恐、恐已遭那蠻荒之地的凶人毒手！殷師弟他……恐怕也已……」

柳紅煙適時地抬起頭，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驚魂未定，補充道，「宗主明鑑，長老明鑑！那長安城上下完好無損，有強大陣法結界守護，絕非尋常凡俗之地！」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厲百川粗重的喘息和柳紅煙壓抑的抽泣聲迴蕩。

骸骨王座上，那深陷在陰影中的面孔看不清表情，但籠罩整個大殿的凝滯氣息似乎動了，仿佛一座沉寂的死火山內部岩漿在翻騰。

「開竅境……斬洞天？」血梟老怪開口，語氣充滿了荒謬絕倫的譏諷和難以置信的殺意，「厲百川，柳紅煙，你們可知自己在說什麼？編造如此荒謬絕倫的謊言，是想為你們開脫嗎？」

他眼中血光暴漲，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們搜魂煉魄。

「弟子不敢！弟子萬萬不敢！」厲百川和柳紅煙魂飛魄散，拼命叩首，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弟子願以心魔起誓！若有半句虛言，永墮無間地獄，受萬魂噬心之苦，永不超生！」

陰螫長老死死盯著兩人神魂波動，並未發現明顯說謊的跡象。

他與右邊的血梟老怪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濤駭浪。洞天與開竅，雲泥之別！這是修真界亘古不變的鐵律！

骨幽行事雖偶有狂傲，但實力絕對毋庸置疑，竟被一個開竅境小輩追殺至形神俱滅？！

但厲百川和柳紅煙的恐懼深入骨髓，絕非偽裝。

那來龍去脈的細節、大漢王朝的異常、孩童親眼所見……所有線索都詭異地指向那個令人無法接受卻又無法完全否定的結論。

「隱世大能之徒……」

骸骨王座的方向，終於傳來了宗主陰九玄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濃重的暮氣，卻又蘊含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護宗大陣……二十餘歲的開竅後期……海量爆裂符……還有能追到並斬殺骨幽的手段……」

陰九玄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咀嚼著每一個字的含義。

良久，他才再次開口，語氣卻已截然不同，「骨幽……乃我天魄宗柱石長老，竟折損於那蠻荒之地，死於區區開竅小輩之手……此仇，傾盡四海之水亦難洗刷！」

「傳本座宗主令！」

「天魄宗上下，除必要留守弟子維持大陣運轉，其餘所有弟子……全員即刻集結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