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太子黨,高光時刻!(2/2)
蘇拾卷眼皮子都不抬:「西狄蠻夷,屢屢擾我邊境百姓,動輒劫掠財物人口,我大景帝王親征西狄實屬正義之師為國而戰,何謂之無名。」
鈕祜祿爾羥話鋒如刀:「自古邪不勝正,既為正義之師,又何以寸功未立,反在我狄國鐵騎之下屢屢敗退,損兵折將,最後狼狽而逃?」
這話一出,西狄使團眾人當即笑出聲來。
反觀大景朝臣一言不發麵色如鐵。
畢竟輸了就是輸了!大景國力十數倍於西狄且大敗而歸,這本就是國恥。
景帝也是捏著龍椅扶手,龍目中的火焰幾乎快要噴出來!這個蠻子,竟是在當眾揭他傷疤!
倒是蘇拾卷不慌不忙,他抬頭,那對老目中就如古井一般深邃而清澈,見不得分毫渾濁。
他不答反問道:「牛先生如此言語,便是覺得你狄國,很好。」
「自然!」鈕祜祿爾羥篤定道:「我狄國自是很好,明主能臣,猛士如雲!更兼我狄國人人都是草原上的勇士,否則又如何打的退數十萬殘暴之眾。」
蘇拾卷目光掃過西狄使團,又見大景諸臣們紛紛帶著不滿之色,估計是認為他老朽了,丟大景的人了。
可他的語氣依舊平緩:「老夫年輕時,也曾以雙腳丈量山河之萬里,大地之無垠,更是曾行至過西狄疆域。」
「老夫眼見西狄之百姓…或許不該被稱之為百姓,而是牧民,那些牧民面黃肌瘦,居無定所,養牛牧羊者,卻終年不食肉滋味。」
「逢難時,便拖家帶口被強編入軍,劫掠我大景邊境百姓,便是唯一的生計,可所謂劫掠之戰利品也落入不得他們的羊皮兜。
反而一戰下來,妻兒下落不明,牛羊盡數充公,如此,便是明主能臣治世之盛景,便是你牛先生口中的,猛士如雲。」
「你!」
鈕祜祿爾羥強壓怒火,冷笑道:「即便如此,也戰地景國丟盔棄甲,君王親征尚且如此狼狽,這便是你大景的國策?」
蘇拾卷點頭,坦言道:「確實,大景敗過。」
鈕祜祿爾羥剛想得意笑,卻不料蘇拾卷再次開口。
那他雙手負於身後,緩緩踱步於朝堂,那架勢竟像極了在講學!就連他身上那老舊的官服都為其平添了幾分為人師者的氣質。
「數萬精兵衛國盡忠,人極,超凡,乃至宗師強者的鮮血灑落草原,這,是我大景國恥。」
「但。」
蘇拾卷轉身,朝著那九尊之位上的景帝,和景帝下首的李承心深深作揖。
「我大景皇帝乃是不世強者,我大景儲君乃是賢明之主,如今我大景雖敗,但仍有兩尊大宗師階的太上坐鎮。」
「宗師強者十餘,超凡,人極武者不計其數!國富民強,隨時可再起數十萬大軍。」
說著,蘇拾卷意興闌珊地看著西狄使團:「你們西狄還有什麼?」
「說句失禮的話,你西狄算不上一個國家,充其量只是一個,或者幾部連個起來,大一些的部族而已,劫掠為生,只能讓你們的部族貴族奢靡無度,卻不能讓百姓安穩無憂啊。」
蘇拾卷看了太子一眼,老目中閃過複雜。
這,也是他願意給太子打工的理由之一。
太子,從不將百姓視為賤民,因為太子知道,百姓那龐大的人口基數便是武者,文人最大的基礎。
「牛先生,一群牧民連生計尚且難以保證,他們不知道明天自己是否會餓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羊群甚至女人!」
「這樣的「百姓」中,是走不出治國安邦的文人,也走不出征戰沙場的武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