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詢問(1/2)
「不行……絕對不行!」
溫馨兒像是被針扎了一般,身子猛地一顫,指尖死死攥住了身上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下意識地開口拒絕了眼前人的提議。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反應太過激烈,眼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臉頰也瞬間染上了一層心虛的緋紅,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覺出不對勁。
她連忙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對面謝斯禮的眼神,手指不安地摳著桌沿的縫隙,絞盡腦汁地想要為自己剛才失態的模樣找補。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哥哥他工作實在太忙了,常年在外奔波,根本抽不出時間,也沒辦法特意給我們寄吃的過來。」
溫馨兒抬起頭,努力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眼神卻飄忽不定,始終不敢與謝斯禮對視。
一邊說著,一邊還抬起手背,心虛地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掌心都因為緊張變得濕漉漉的。
溫馨兒確實有一個哥哥,不過,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口中那個「工作繁忙」的哥哥,根本不是什麼大忙人,而是正在牢里服刑的犯人。
別說寄吃的用的,就連想要來看她一眼,都是天方夜譚,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的事。
她不敢把真相說出來,只能用這樣拙劣的謊言,小心翼翼地遮掩著自己最不堪的秘密,生怕被人戳破。
謝斯禮坐在對面的木凳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只是平靜地看著溫馨兒慌亂的模樣。
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狐疑,心裡對溫馨兒哥哥的身份,愈發懷疑起來。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若是溫馨兒的哥哥真像她所說的那般,要麼有權有勢,要麼工作體面,怎麼可能從來沒有來過這個陌生的地方,看望一下自己唯一的妹妹?
甚至連一個簡單的包裹、一句問候都不曾寄來過,就眼睜睜看著溫馨兒在這裡過著食不果腹、衣衫襤褸的苦日子,連基本的營養都跟不上。
這根本不合常理。
謝斯禮幾乎可以斷定,溫馨兒心裡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正在刻意瞞著自己。
可他現在手裡沒有任何證據,也對溫馨兒哥哥的情況一無所知,沒有絲毫線索可以追查,即便心裡滿是疑惑,也不能貿然追問,免得打草驚蛇。
他沉默了片刻,壓下心底的探究欲,索性裝作沒有看穿她的謊言,臉上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順著她的話說道。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不該提這樣的要求讓你為難。」
溫馨兒見謝斯禮沒有再繼續追問,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溫馨兒抬手心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慶幸自己總算糊弄過去了,卻絲毫沒有察覺,謝斯禮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多了一層深沉的算計。
兩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繼續裝傻,一個拼命遮掩,一個暗自揣測,氣氛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
「沒關係的,其實窩窩頭也很好吃呀。」
溫馨兒連忙笑著轉移話題,伸手拿起桌上粗糙的玉米面窩窩頭,遞了一個給謝斯禮,語氣刻意放得輕柔。
「我之前在書店的時候,看過不少育兒的書籍,上面都說粗糧營養均衡,對肚子裡的孩子發育特別好,咱們吃這個正合適呢。」
她一邊說,一邊大口咬著窩窩頭,假裝吃得香甜,實則是想快點結束這個讓她窒息的話題,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餐。
吃過簡單的午飯,溫馨兒只覺得渾身疲憊,肚子裡的孩子也讓她時常感到乏力。
她懶得收拾碗筷,慢悠悠地挪到屋裡那張破舊的木板床上,側身躺了下去,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連日來的不安與疲憊,讓她睡得格外沉。
而謝斯禮看著她睡熟的模樣,眼神沉了沉,嘴上說著要出門去工作單位上工,腳步卻沒有向單位走去,而是悄悄拐了個彎,繞到了家屬院西邊的田地里。
春天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候,不少家屬院的居民在這片田地里種莊稼,韓春梅也不例外。
謝斯禮徑直朝著正在田裡幹活的韓春梅走去。
此時的田地里,日頭正盛,火辣辣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地面發燙。
韓春梅彎著腰,手裡拿著鋤頭,勤勤懇懇地在地里鋤草,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額前的碎發,後背的粗布衣裳也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斷了她手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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