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周末(2/2)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旁原本神色淡然、靜靜看著眾人說笑的顧梟,臉色驟然一沉。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瞬間蒙上一層冷冽的陰霾,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往下掉,眉峰微蹙,薄唇緊抿,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低冷氣場。
顧梟的占有欲在所有人里都是出了名的強,向來把沈鹿護得死死的,放在心尖上疼著、守著,容不得旁人半分調侃親近。眼下趙靜雪喝醉了,當著他這個正牌丈夫的面,直言要娶他媳婦、還要湊上去親近,簡直是往他的逆鱗上碰。
坐在一旁的何存光眼角餘光將顧梟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心裡瞬間咯噔一下,暗自叫苦不迭。
他心裡門兒清,大家都心知肚明趙靜雪是喝醉了口無遮攔,純粹開玩笑,沒有半分別的心思。可顧梟那性子哪裡是能隨便開玩笑的?占有欲強、心思深沉、護妻如命,眼下這場景,簡直就是活生生在作死邊緣徘徊。
何存光不敢再有半點耽擱,連忙起身快步上前,幾步就走到趙靜雪身邊,伸出大手一把捂住她那張不停亂說的嘴,臉上滿是尷尬無奈,壓低聲音急聲道:「你喝醉了就安分點,別在這兒胡說八道,快閉嘴!」
被捂住嘴巴的趙靜雪不服氣地扭動著身子,腦袋左右晃悠,想要掙脫他的手掌。醉意徹底衝垮了她的理智,腦子渾渾噩噩,根本分不清場合分寸,眨巴著一雙迷濛的醉眼,嘿嘿傻樂兩聲,含糊不清地嘟囔:「嘿嘿嘿……你幹嘛捂著我嘴,還拉著我……是不是你吃醋了,不想我親近小鹿姐,想讓我親你呀?」
一句帶著嬌憨醉意的調侃,說得何存光滿臉窘迫,臉頰瞬間發燙。他正要開口辯解,下一秒,趙靜雪的身體反應遠比腦子更快,完全不受理智控制。
她抬起兩隻手,直接捧住何存光的臉頰,微微踮起腳尖,仰頭湊近,毫無預兆地就朝著他的唇輕輕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親昵,讓何存光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渾身都緊繃起來。
兩人做了這麼多年老夫老妻,私下裡再親密都習以為常,可眼下當著兩家人的面,還有幾個孩子就在不遠處,被她這般主動直白地親吻,他瞬間耳根通紅,整張臉漲得通紅如布,窘迫得手足無措,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連忙輕輕扶著趙靜雪的肩膀把她推開,眼神慌亂地四處瞟,又羞又急地低聲埋怨:「別胡鬧!趕緊安分點!孩子們還有哥嫂都在旁邊看著呢,你也不嫌害臊!」
何存光滿臉羞赧,生怕被旁人看了笑話,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事實上,三個小孩子早就被院子裡的石子、蛐蛐、小玩具吸引,湊在牆角扎堆蹲在一起,嘰嘰喳喳地逗著小蟲、堆著石子,玩得熱火朝天,注意力全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壓根沒留意大人這邊的動靜,更沒看到兩人方才的親昵舉動。
而沈鹿和顧梟本就是心性沉穩、見過風浪的人,早就看淡了這些兒女情長、夫妻間的卿卿我我。見慣了場面的兩人神色淡然,只當是趣事一樁,半點尷尬都沒有,安靜坐在一旁看著,眼底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偏偏何存光越是這般嬌羞臉紅、局促不安的模樣,醉意上頭的趙靜雪就越是來了興致,心底生出濃濃的調戲意味。她眼神曖昧地黏在何存光身上,身子一個勁往他懷裡靠,小手還不安分地扯著他的衣襟衣袖,整個人黏黏糊糊賴著不肯鬆手。
眼看兩人再這般糾纏下去,就要拉拉扯扯起身往臥室里去,單獨躲起來獨處了。
沈鹿見狀怕兩人鬧得越發失態,到時候更不好收場,便輕輕拉了拉顧梟的衣袖,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示意該起身告辭了。
顧梟瞬間讀懂她眼底的心思,順勢從容起身,語氣溫和得體:「時間也不早了,孩子們也玩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先帶著小澤小煜回去了,你們兩口子也好好歇歇。」
說著便伸手牽過兩個兒子。三個小傢伙正玩得盡興,玩得意猶未盡,聽到要分開回家,頓時嘟起小嘴,滿臉不舍,小手還戀戀不捨地拉著彼此,不願意分開。
沈鹿見狀心軟,柔聲安撫了幾句,乾脆提議讓三個孩子一起到家屬院空曠的大院坪里接著瘋跑玩耍,放開性子打鬧,不用拘著。
這麼一來,恰好給醉意朦朧的趙靜雪和窘迫難當的何存光,騰出了安靜私密的獨處空間,也省得大人在旁拘束,兩人反倒自在許多。
顧梟長臂舒展,自然而然攬住沈鹿纖細柔韌的腰肢,掌心溫熱有力,步伐沉穩從容地朝著自家小院緩步走去。
兩人朝夕相伴相守這麼久,早已默契入骨、心意相通。顧梟哪怕只是一個深邃暗沉的眼神,沈鹿便能瞬間看透他心底藏著的心思。
他平日裡在外人前永遠沉穩內斂、正經克制,一副冷峻淡漠的模樣,端著十足的架子,可私底下對著她,從來都是占有欲爆棚,愛意濃烈又直白。
方才看到趙靜雪醉後對自己親近調侃,他眼底翻湧的醋意根本藏不住,表面上還能維持鎮定自若,心裡早就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把她圈在自己懷裡,獨享她所有的溫柔。
慢悠悠踱回自家院落,院門緊閉,院裡安安靜靜,沒有旁人打擾。兩個孩子還在大院坪里和小夥伴瘋玩撒歡,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回家,正好給了兩人毫無打擾、肆意溫存的獨處空間。
剛踏進家門,顧梟反手就輕輕帶上屋門,手臂微微用力,一把將沈鹿溫柔又霸道地抵在實木門板上。下一秒,他俯身低頭,滾燙的唇驟然覆了上來。
往日裡顧梟的吻,大多都是溫柔繾綣、深情綿長的,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與寵溺,溫柔得能化開人心底所有柔軟。可今日不一樣,混著幾分淡淡的醋意,幾分濃烈的占有欲,吻得格外狂野霸道、力道粗糲,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這般帶著野性與霸道的親昵,反倒戳中了沈鹿心底隱秘的悸動,她非但沒有半分抗拒,反而微微揚起白皙優美的脖頸,閉上眼眸,認真又熱情地回應著他的深情。
對顧梟而言,妻子溫柔的回應、全身心的順從與認可,永遠是最能牽動他心神、撩撥他情緒的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