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恐懼(1/2)
足足過了一分鐘,她才勉強緩過勁來,喉嚨里的劇痛和剛才的窒息感,讓她滿心都是恐懼和憤怒。
她再也顧不上裝柔弱、擺姿態,衝著謝斯禮歇斯底里地大吼大罵,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濃濃的恨意。
她的頭髮散亂不堪,一雙眼睛因為充血而紅腫不堪,眼底滿是暴戾,臉色慘白又青腫,那撕心裂肺、瘋癲癲狂的模樣,和瘋子沒有任何區別。
「謝斯禮,你他媽的在發什麼瘋!你是不是有病!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對我!」
謝斯禮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冰冷刺骨,透著讓人膽戰心驚的寒意。
他上前一步,大手死死地掐著溫馨兒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眼神陰鷙得可怕。
都說平日裡看起來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男人,一旦發起瘋來,遠比那些性情暴躁的人更讓人膽寒,此刻的謝斯禮,便是如此。
往日裡他裝出來的溫和儒雅蕩然無存,只剩下被欺騙後的暴怒與狠厲。
可謝斯禮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全都狠狠抽在她的左臉上,每一下都用盡全力。
很快,溫馨兒的左臉就高高地腫了起來,青紅一片,疼得她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
她被謝斯禮死死按在病床上,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只能任由他打罵,毫無還手之力。
在謝斯禮一個又一個狠狠的巴掌下,在劇烈的疼痛中,溫馨兒混沌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一直忙著攀附男人、算計別人,早就把當年隨口編造的謊言忘得一乾二淨,此刻聽謝斯禮提起,先是一陣陣發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事。
心裡瞬間慌了神,連忙搖頭,聲音虛弱又顫抖,急忙辯解。
「不是的……斯禮哥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污衊沈鹿哥哥的,我沒有騙你!」
她的大腦飛速旋轉,急著想要編造一個合理的解釋,試圖矇混過關,眼底滿是慌亂,卻還是強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是他真的許久都沒有出現過,我們身邊一起長大的朋友,都私下裡說他犯事坐牢了,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才這麼告訴你的,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的,你相信我……」
溫馨兒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淚意盈盈地看著謝斯禮,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看起來格外委屈,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所謂的「朋友」身上,一副全然不知情的無辜模樣。
可此刻的謝斯禮,再也不會輕易相信她口中的任何一句話了。
他捏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眼底滿是嘲諷和恨意。他算是看透了,溫馨兒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滿嘴謊話,沒有一句真話。
他甚至懷疑,溫馨兒口中所謂的哥哥,根本就不存在,從頭到尾,都是她編造出來騙自己的。
怪不得以前他每次一提起溫馨兒的哥哥,問起相關的事情,她就目光躲閃,支支吾吾,轉移話題,原來根本不是有什麼隱情,而是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根本圓不上自己的謊言!
一想到自己這大半年來,因為相信了她的謊言,對她百般忍讓,低三下四,為了她所謂的哥哥,放棄了多少機會,受了多少委屈,最後卻換來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謝斯禮就恨得咬牙切齒。
他盯著溫馨兒,聲音冰冷無情,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告訴你,別再跟我裝無辜,我不會再信你半個字。那六十二塊錢的住院費,是吳英傑墊付的,你自己想辦法去還給他,我一分錢都不會幫你出。」
「還有,這段時間你在我家吃住的花銷,加上之前我給你花的錢,買的吃的、用的,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五十塊錢,到時候你一併給我,一分都不能少。」
原來,男人算計起來,比女人還要精打細算。當他覺得你值得的時候,心甘情願為你花錢,花再多都無所謂。
可一旦他覺得你欺騙了他,不值得他付出,那麼之前花出去的每一分錢,他都會加倍討要回來。
更何況,這個人是溫馨兒,是這個騙了他大半年、讓他受盡屈辱、恨得牙痒痒的女人。
如果不是當初聽信了她的謊言,以為她有個厲害的哥哥,能給自己當靠山,他怎麼可能忍她這麼久,對她百般遷就?
可偏偏,就是在這最重要的事情上,溫馨兒騙了他,讓他所有的謀劃都成了一場笑話。
謝斯禮甚至想讓溫馨兒賠償他的精神損失費,想讓她為這大半年的欺騙付出更多代價,這個可惡又自私的女人,毀了他所有的盤算!
謝斯禮說完這些話,再也沒有看溫馨兒一眼,眼神里滿是厭惡,如同看著什麼垃圾一般,轉身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房門被重重關上,徹底斬斷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情分。
病房裡,只剩下溫馨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病床上,臉上腫得老高,脖子上還有清晰的掐痕,渾身狼狽不堪。她愣愣地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空洞,滿心都是絕望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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