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上大學(1/2)
沒過幾天,吳英傑準備去教書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家屬院漾開一圈圈漣漪。
聽說,在準備結婚前,吳英傑就著手準備當老師。
沈鹿聽著家屬院裡人的議論,心裡默默想著,至少吳英傑往後有了更廣闊的天地。
有了正經的事要忙,有了全新的生活要過,或許真能像她說的那樣,逐漸把溫馨兒從腦海里淡忘,不再被過去的荒唐糾纏。
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回了自家小院,將那些紛擾拋在身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沈鹿簡單做了早飯,一家人圍坐著吃完,便帶著兩個小傢伙往學校走去。
溫馨兒經歷了那日的醜聞,水生娘日日守在家屬院門口打探,她心裡發怵,擔心被水生一家堵著逼婚,最近幾乎不敢隨意出門。
如今敢來大門口,也是算準了水生家沒有人上班,這個時間點肯定不會來門口,這裡於她而言,是個暫時安全的避風港。
沈鹿自然也清楚,溫馨兒自顧不暇,短時間內再也沒機會惦記顧梟,懸在心頭的一塊大石徹底落了地。
沈鹿準備去上班,剛走到家屬院大門口,沈鹿就看到了趙靜雪。
五個月的身孕,讓她的肚子像吹足了氣的皮球,一天比一天鼓脹,正是寶寶生長發育的黃金時期。
何存光寸步不離地守在身邊,臉上寫滿了小心翼翼,那副模樣誰都能看出,他心裡一百個不願意讓媳婦來上班。
可趙靜雪明確表示不想在家閒著,他便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生怕自己稍一頂撞,惹得媳婦動怒動了胎氣。
「這幾天感覺怎麼樣?孩子有沒有鬧得你厲害?」沈鹿走上前,目光關切地落在趙靜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趙靜雪手裡攥著一個青綠色的李子,看著就酸倒牙,她卻吃得津津有味,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聽到沈鹿的關心,她咽下嘴裡的果肉,笑著回應:「最近不怎麼吐了,就是饞得慌,總想吃酸的,越酸越過癮。」
「酸兒辣女,這是懷了小子呢。」方可欣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話,語氣里滿是善意的調侃。
這話一出,何存光瞬間垮了臉,像是天塌了一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做夢都想要一個軟糯可愛的女兒,天天盼著盼著,結果竟是個小子?巨大的失落寫滿了他的眉眼。
趙靜雪見狀,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
「男孩女孩我都無所謂,只要寶寶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
懷孕之後,趙靜雪的脾氣愈發暴躁了,何存光就成了她的「專屬打氣筒」,稍有不順心就拿他撒氣。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何存光的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
何存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嘀咕著。
「嘶,媳婦,這在外面呢,給我留點面子。」
趙靜雪這一巴掌根本沒過腦子,等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湧上熱意,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周圍不少送孩子上學的婦女都看了過來,指指點點的目光讓她渾身不自在,心裡暗自懊惱。
這要是被孩子們看到,以後她還怎麼在他們面前樹立威嚴?
沈鹿和方可欣站在一旁,看著何存光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偷笑,笑聲里滿是善意。
溫馨兒剛走到校門口,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緊緊咬著牙,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憤恨。明明害她的人是韓春梅,可她卻把這股怨氣遷怒到了在場的所有人身上。
只因為昨天剛經歷了那樣不堪的創傷,被水生玷污了清白,被全家屬院人嘲笑,而這些人卻在這裡毫無顧忌地大笑,享受著本該屬於她們的幸福。
趙靜雪有何存光小心翼翼呵護,沈鹿和顧梟夫妻和睦,方可欣也過得安穩自在,她們擁有的,正是她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幸福。
一想到這些,溫馨兒就恨得牙根痒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可偏偏現在的她孤立無援,自身難保,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事。
直到沈鹿、趙靜雪和方可欣走進教室上課,溫馨兒還趴在牆角向內張望,絞盡腦汁思索著報復的辦法。
目光掃過教室里挺著大肚子的趙靜雪,一個惡毒的念頭猛地竄進腦海。
這人當中最好下手的,就是趙靜雪!
她大著肚子,只要輕輕一推……後果不堪設想!
溫馨兒越想越興奮,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戰慄,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光芒,腳步下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
就在這時,一雙溫熱的手突然搭上了她的後背。
「啊!」溫馨兒嚇得渾身一僵,猛地跳起來,立刻警惕地轉過身,心臟砰砰狂跳,生怕是水生一家人找來了,臉上滿是驚恐。
可當看清來人的臉時,她徹底愣住了。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這張臉陪伴了她餘生的幾十年,刻在她的記憶深處。
陌生,是因為這張臉太過年輕,沒有臨死前那般蒼老憔悴、充滿厭惡的神情。
溫馨兒恍惚了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你……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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