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裝神弄鬼(2/2)
打聽一圈下來,她全都明白了。
溫馨兒今天一早就回了家屬院,還當眾改口,說自己之前跟吳英傑的事,是被人強迫的,是被人算計的,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哪怕後來被人當場戳穿謊言,她也半點不心虛,不悔改,依舊理直氣壯。
韓春梅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溫馨兒!
她根本就沒死,那天所謂的斷氣,說不定就是裝的,是憋氣憋出來的!
目的就是為了逃婚,為了把髒水潑到別人頭上,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受了多大委屈。
而自己,居然被她耍得團團轉,還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韓春梅越想越恨,恨不得立刻衝到知青點,一腳踹開溫馨兒的門,把她屋裡的東西砸個稀巴爛,讓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可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她。
不行。
真把溫馨兒的東西砸了,以溫馨兒現在這股不講理的勁兒,肯定會鬧到家屬院管理會那裡。
到最後,賠錢是小事,說不定還要她出錢出力給溫馨兒修房子、補東西。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蠢事,她韓春梅不干。
韓春梅咬著牙,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要從長計議。
忽然,她想起溫馨兒約她明天上午去家屬院的事,眼睛一轉,心裡立刻有了主意。
溫馨兒找她,肯定沒什麼好事,說不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到時候,她只要在中間稍微動點手腳,略施小計,就能讓溫馨兒在所有人面前顏面盡失,再也抬不起頭來。
而且這種事,溫馨兒就算吃了虧,也不敢大肆聲張,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溫馨兒經過剛才威脅韓春梅的事,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路過軍醫院的時候,她不知為何,心臟忽然猛地一刺,一陣莫名的悶痛湧上來。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只當是剛才受了驚嚇,又氣狠了,才留下的後遺症,擺擺手,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那不是驚嚇。
那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溫馨兒留的、最後一點微弱的情緒,在看到與吳英傑「死亡」相關的地方時,本能的恐懼與刺痛。
而這一切,溫馨兒全然不知。
她從村里出來,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
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穿越過來又連番折騰,又是演戲又是動腦,體力早就透支了。
原主留給她的,除了一身爛名聲,也就只有從吳英傑那裡拿來的幾百塊錢嫁妝錢。
在這個年代,幾百塊已經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溫馨兒懶得委屈自己,徑直走進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她大大方方地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肉,點了菜,點了主食,甩開膀子痛痛快快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渾身都舒坦了,她才慢悠悠地起身,朝著之前去過的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裡人不多,售貨員坐在櫃檯後面,昏昏欲睡。
溫馨兒走到櫃檯前,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地開口:
「給我拿兩包母豬催情藥。」
售貨員抬起頭,看到溫馨兒,愣了一下,隱約還有點印象。
前幾天這人好像來過,家裡像是跟養豬有關,張口閉口都是豬飼料、豬圈之類的話。
售貨員沒多想,也沒多問,轉身就從貨架上拿了兩包藥,遞了過去。
溫馨兒接過那兩包用紙包好的藥,捏在手裡,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得逞的冷光。
好戲,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家屬院裡另一頭。
夕陽西下,天色漸晚。
沈鹿下班之後,沒有多停留,早早地就回了家。
顧梟今天也收工很早,比平時提前許多回了家。
夫妻兩人,一個在灶前燒火,一個在案板前切菜,一同在小小的廚房裡忙碌著。
可整個廚房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沈鹿從回來之後,就一直一言不發,臉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揮之不去的煩躁和不安。
她相信顧梟。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男人有多穩重,有多可靠,絕對不會做出什麼對不起她、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可相信,不代表不難受。
溫馨兒那個人,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明著暗著都要往顧梟身上貼。
今天在家屬院裡鬧的那一出,誰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往後一段時間,溫馨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三天兩頭找上門來,變著法子騷擾他們的生活。
沈鹿一想到以後可能要面對無窮無盡的麻煩,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小日子,有可能被人攪得天翻地覆,心裡就堵得慌,恨得牙痒痒。
顧梟怎麼會看不出媳婦兒的不高興。
他放下手裡的菜刀,走到沈鹿身邊,放柔聲音,低聲安慰:
「好了,媳婦,別生氣了,不值得。我向你保證,以後我一定跟溫馨兒保持距離,遠遠看見她,就當看見一顆地雷,繞著走,絕不跟她有半句多餘的話。」
他語氣認真,眼神誠懇,滿是心疼。
可沈鹿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沉默著。
她不是不信顧梟,她是怕。
怕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太脆弱,太容易被人打碎。
廚房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