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孩子!我的孩子——!(1/2)
時知渺靜默了片刻,而後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也看向徐斯禮。
她先是問:「她第一次到醫院找我,被媽知道了,媽當時跟我說,她已經派人把她送走了,後來是你又把她接回來了嗎?」
「當然不是。」
徐斯禮巴不得甩開這塊狗皮膏藥,怎麼可能把她接回來?
「她好歹也是江城沈家的小姐,北城錢家的外甥女,就算被人打包送走,自己也有的是門路和辦法回來。」
時知渺點點頭。
梁若儀不知道沈雪的具體身份,只是把她當成徐斯禮又一段「婚外情」,把人送走,也沒有施加任何鉗制或警告,沈雪自然是想回來就能回來。
徐斯禮不死心,又問了一遍:「你真沒什麼感想啊?」
時知渺看著他:「你需要我有什麼感想?為誤會你的事情道歉嗎?」
她沒什麼情緒,但這話聽著莫名有些……嘲諷和刺耳。
徐斯禮嘖了一聲:「我哪敢要徐太太的道歉。」
「我就是想跟你說,我在美國那一年忙得很,每天連睡覺都是奢侈,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拈花惹草,你以後別再動不動就說我外面有一堆女人。」
時知渺平靜地聽著:「說完了嗎?」
徐斯禮眯了一下眼:「說完了。」
時知渺便起身:「那我下樓了。剛才沒吃飽,我再去找點東西吃。」
「這個宴會,你該怎麼應酬就去怎麼應酬,不用再刻意帶上我。」
說完,她就轉身,別過去的側臉滿滿的都是疏離。
徐斯禮眉頭一皺,快速起身拉住她的手腕:
「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你怎麼還不高興?」
「我要高興什麼?」
時知渺真的不想再跟他聊這個話題,可他偏要糾纏不休!
她唇線抿得發白,「既然你那麼想聽我說話,那我就說了——」
「你回國第一個晚上,我去派出所接你,我在監控里清清楚楚看到,沈雪抱了你,而你沒有推開她。」
徐斯禮:「她突然抱上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時知渺直接打斷,並不想聽他解釋,她只闡述自己看到的:
「後來沈雪到醫院挑釁我,自稱懷了你的孩子,你當時又為什麼不跟我說,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徐斯禮啞巴吃黃連:「如果她真懷了我的孩子,我當時會是那個態度?我就是不在意啊。」
「我只知道,」時知渺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當時,就是什麼都沒有解釋。」
徐斯禮:「……」
「再後來,陳官公館,我跟沈雪起矛盾,讓你主持公道,你還對我說,小孩子不懂事,讓我別計較,話里話外,都是在維護她。」
「那個態度,誰看了都覺得你們有關係,所以,不是我誤會,而是你,故意膈應我。」
「……」徐斯禮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現在解釋有什麼用?你們已經讓我不舒服了,而且是非常不舒服,所以不是你現在當著我的面教訓她兩句,或是讓她的舅舅跟我賠禮道歉,這件事就可以過去。」
「再者說,你沒有到處拈花惹草,那麼薛昭妍是怎麼回事?她也是誤會?」
「……」
徐斯禮心口堵得厲害,也疼得厲害。
薛昭妍這個人,是一根更深更隱秘的刺。
「合著我跟你解釋,還解釋錯了啊?」
「沒有錯。只是我聽完確實沒什麼感覺。」
時知渺淡淡道,「如果你想聽我說『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或者是『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告訴我,沒讓我蒙在鼓裡』之類的話,那不可能。」
「好了,話都說完了,」她試圖掙脫被他攥著的手腕,「我現在可以下樓了嗎?」
徐斯禮看著她如同北極冰雪般難以融化的面容,少頃,還是一點點鬆開了手。
時知渺直接下樓。
她心口浮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情緒。
就像身上被人砍了一刀,在最需要用藥的時候,她到處找啊找,可哪裡都找不到能止血的辦法,只能放任它把血流夠,而後靠自身免疫去結痂、癒合、長出新肉。
她原本已經沒有感覺了,可他卻在這個時候出現,要給她上藥,這反而是把她已經長好的傷口又生生撕裂,讓她之前所有的自我療愈都功虧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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