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現在就開始履行夫妻義務(1/2)
時知渺握著鋼筆的手猛地攥緊。
她忍著翻湧的情緒,在白紙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一段話——
「鑑於甲乙雙方為合法夫妻關係,並且有共同目的,即孕育一個孩子,經雙方友好協商,達成如下協議:一、甲乙雙方同意,每周至少進行兩次夫妻生活,有出差、身體不適等情況則例外」。
徐斯禮看笑了:「徐太太寫小黃書呢?」
時知渺不理他的胡言亂語。
她今天就是要把這件事做個結果,聲音清朗道:「第一條條款我們都沒有意見,那就進入下一條條款。」
「還有下一條?」
徐斯禮倒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麼離譜的話,「你說。」
時知渺便說了:「生孩子對女人身體的損傷非常大,這一點你贊同吧。」
徐斯禮頷首:「贊同,所以?」
「所以懷上了,你要給我錢養身體。生下以後也要給我錢做產後修復。」時知渺的手摁著紙張,「我問了余家大嫂,她生孩子前後一共花了多少?她給了我一個數字,五千萬。」
「徐家的財力比余家好,所以,我將這個數字按照徐家的貨幣進行了適量的通貨膨脹,我不多要你的,一個億。你有意見嗎?」
「什麼叫『徐家的貨幣』?我們家花的不是人民幣還是怎麼?」徐斯禮半笑不笑,「合著我家有錢,就必須給你更多的錢?有錢還是原罪了?」
「當然。存款10萬的家庭和存款100萬的家庭,夫妻離婚後的財產分割是一樣的嗎?年收入20萬的納稅戶和年收入50萬的納稅戶,在退稅的時候也不一樣吧?」
時知渺有理有據,「那麼因人而異,因地制宜,有什麼不對嗎?」
徐斯禮手指在沙發扶手上點了點,換了一條腿翹起來,手也支著托住下頜,高鼻深目,一身高不可攀的矜貴:
「我差點忘了,你大學的時候就是辯論隊隊長,跟你講道理是講不贏的。」
說得好像他不是辯論隊隊長一樣。時知渺面不改色:「所以你有意見嗎?」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有什麼意見?只能乖乖當冤大頭被你宰唄。」
身家幾千億的男人,捨不得給她一個億,混帳玩意兒。
時知渺深吸了口氣:「那我就加上去了。」
「甲方承諾,在乙方懷上孩子後一次性贈與乙方五千萬,在乙方平安生下孩子後再一次性贈予五千萬,合計一個億,作為乙方懷孕、生產期間的身體損傷費以及精神損失費。」
在她寫完的一刻,徐斯禮突然說:「還有第三條吧?第三條該議離婚後你對孩子的探視權吧?」
時知渺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淡淡地說:「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生完孩子後我會離開北城,永遠不會回來。我只希望你還能有點良心,不要跟孩子說他媽媽不要他。」
徐斯禮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你這不就是不要他嗎!」
「我是不要你。」時知渺迅速接話,「如果離婚後你允許我把孩子帶走,那麼我會帶走他,並且給他我所能給的一切。」
徐斯禮吐出幾個大字:「做你的春秋大夢,這個孩子是徐家的。」
「是啊,你不會把孩子給我,而我如果要跟孩子有牽扯,就必須跟你有牽扯,但我不想,是因為這個,我才不再見孩子。」
時知渺把話說得又直接又難聽,但她今天已經很累了,沒有心情再說漂亮話虛與委蛇。
何況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什麼體面周全,那就有什麼說什麼吧。
而且這些話說完,時知渺感覺自己身心都輕鬆了。
果然,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
——你覺得我的話難聽,那關我什麼事呢?自己調理,調理不了就去死。
徐斯禮點了點頭,但他的臉上早就沒有平時那些鬆散的神色,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養你長大的徐庭琛先生和梁若儀女士,你也準備好此生再也不見了嗎?」
時知渺說:「這件事我會自己跟爸媽聊,不在我們今天的討論範圍里。」
「行,很好,你想得很清楚。」
他放下長腿,動作有些粗魯地拎起桌上的水壺往玻璃杯里倒水,動作很大,水都潑到了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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