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告訴蒲公英,它爸媽有二胎了(2/2)
在馬場的時知渺是自由而生動的,他喜歡看她釋放本性的樣子,眼神不自覺柔和下來。
只是與此同時,他耳朵上戴著的藍牙耳機,卻傳出了令人背脊發寒的對話。
竊聽器的信號清晰,將陳紓禾和陳橙那場對峙,一字不落地傳過來。
當他聽到陳橙那些平靜又惡毒的話語時,徐斯禮的眉心也忍不住蹙了一下。
陳橙說,是她給了陳紓禾生命,所以陳紓禾的一生都要受她的擺布。
陳紓禾的喜怒哀樂、交什麼朋友、愛什麼人、過得好還是不好,都要被她掌控。她還要陳紓禾眾叛親離,要她永遠活在痛苦裡,要她跟自己一樣孤獨終老,一輩子都不快樂。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徐斯禮莫名覺得,這段話聽起來不像是單純的發泄情緒,或者瘋癲的詛咒,更像是……
還沒等他深入思索,遠處的時知渺就看到他了。
隔著一段距離,時知渺看不清徐斯禮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也在望著自己,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俯下身,對著白雲的耳朵說:「看到那邊那個男人了嗎?我們跑過去嚇唬他,怎麼樣?」
白雲打了個響鼻,像是聽懂了。
時知渺輕笑,收緊韁繩,雙腿輕輕一夾馬腹,白雲就從悠閒的漫步轉為輕快的小跑,然後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朝著徐斯禮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在草地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夕陽下,白衣紅裝的女人騎著駿馬,長發飛揚,衣袂翩躚,如同一幅流動的油畫,直直衝向操場邊的男人。
徐斯禮穿著一件舒適的菸灰色高領毛衣,外搭一件深咖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雙手抱胸,懶懶洋洋地站著。
眼看馬兒越來越近,立刻就要撞上,他依舊不躲不閃,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就這麼看著她和馬匹帶著風聲衝到他跟前!
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時知渺猛地一勒韁繩,同時低喝一聲:「吁——!」
白雲訓練有素,馬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嘯,然後穩穩地停在徐斯禮面前。
時知渺坐在馬背上,微微喘息,臉頰因為疾跑和緊張泛起紅暈,她低頭看著下方氣定神閒的男人,哼了一聲:
「你也不躲,萬一我沒控制住馬,真撞上你了怎麼辦?」
徐斯禮慢悠悠地邁開腳步,朝她走過去,夕陽的光映進他含笑的桃花眼裡,漾開一片細碎的金芒:
「我還以為你是打算殺夫騙保,所以才站著不動成全你呢。」
時知渺最討厭他說這些死不死的話,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斯禮伸手握住白雲的韁繩,自然地牽著馬,帶著它沿著馬場外圍散步。
時知渺歪了歪頭:「你不上來嗎?」
徐斯禮摘掉藍牙耳機,順勢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帶著笑意:「兩個成年人的體重,對你二兒子來說負擔有點大了,還是放過它吧。」
時知渺哦了一聲,心裡想這人平時挺混不吝的,對待動物倒是挺細心溫柔。
隨即又反應過來,輕輕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肩膀:「白雲怎麼成我二兒子了?」
「你為了它午飯都沒好好吃,急著去看它,這還不是你兒子?不過這事兒可不能讓蒲公英知道,那隻大狗小心眼得很,要是讓它知道爸媽在外面有了『二胎』,估計要吃醋。」
時知渺在馬背上晃了晃腿:「我怎麼覺得動不動就亂吃飛醋的另有其人呢?」
徐斯禮回過頭,仰起臉看她:「所以,時醫生是在提醒我,要跟你好好算一算,你背著我跟野男人吃飯的帳?」
「什麼叫背著你?我是光明正大的。」時知渺強調,「季教授幫了我們那麼大的忙,請他吃頓飯道謝,不是應該的嗎?」
說到這裡,時知渺才記起來,她要請季青野吃飯,結果那天急著去追秦牧川,忘了結帳,最後還是季青野付的錢。
不僅如此,季青野為了幫她還撞壞了一輛車,而她連一句謝謝都忘了說……
時知渺頓時懊惱地踢了踢腳,本來是為了還人情,結果人情越欠越多,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