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羞憤的牛金(1/2)
鬥雞眼一愣:「去邊軍那兒?許爺,咱們穿成這樣過去,人家不得把咱們當奸細抓了?」
許長年說:「就是要讓他們抓。」
鬥雞眼更懵了:「啊?」
許長年也不跟他解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拄著竹竿就往南門那邊走。
鬥雞眼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兩個人剛靠近邊軍營地的外圍,就被人攔住了。
「幹什麼的?站住!」
「這裡是軍營重地,閒人不得靠近,不想死就快滾!」
兩個穿著甲冑的邊軍兵丁提著刀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皺著眉頭喊了兩句。
許長年沒說話,把手伸進懷裡掏了掏。
那兩個兵丁立刻警惕起來,手按上了刀柄。
許長年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摸出一塊鐵牌,舉在面前晃了一下。
那鐵牌不大,上面刻著一個「岳」字,正是牛宏文給他的那塊。
一個兵丁湊近看了看,臉色變了一下,又看了看許長年那張臉,猶豫了一下:「你是……你怎麼會有……」
許長年把鐵牌收起來,語氣平淡:「帶我去見你們都尉。」
「您稍等……我們這就去通報!」
兩個兵丁互相看了看,雖然心裡頭還有些嘀咕,但是腰牌擺在那兒,做不得假。
他們也不敢怠慢。
一個兵丁轉身去通報了,另一個領著許長年和鬥雞眼往營地里走。
邊軍的營地扎得還算整齊,帳篷一排排地列著,中間留出過道,隔一段距離就有火盆。
營地裡頭走動的人不多,不少人坐在帳篷門口,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沮喪。
身上的甲冑有的還沒脫,有的脫了一半放在腳邊,手裡的刀槍靠在帳篷邊上,看著像是一支打了敗仗的隊伍。
許長年跟著那個兵丁穿過營地,一直走到最深處的一頂大帳前面。
那帳篷比周圍的都大一圈,門口掛著帘子,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許長年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帳篷裡頭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嗓門大得很。
「陳玄霸那個狗娘養的!」
「設了埋伏陰老子!」
「等老子傷好了,非得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都尉,您消消氣,大夫說了您不能動氣……」
「消個屁的氣!」
「老子八百邊軍拿不下一個破縣城,回去怎麼跟岳元帥交代?」
「怎麼跟我堂兄交代?」
「都尉……」
「別他媽廢話!」
「去把地圖拿來,老子再研究研究怎麼打!」
許長年站在帳篷外頭聽了幾句,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帳篷裡頭點著好幾盞油燈,照得亮堂堂的。
牛金正半躺在一張行軍床上,上身纏著厚厚的布條,左肩包紮得嚴嚴實實,露出半截肩膀,上面還滲著一點血跡。
臉色確實不太好,嘴唇發白,但嗓門一點都不小,正瞪著眼睛沖旁邊一個副官發火。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身上疼的。
看見許長年掀帘子進來,牛金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表情就變了。
先是驚訝,然後是尷尬,最後變成了一臉的不爽。
牛金把頭扭過去,不咸不淡地說了句:「是你啊,你來幹什麼?」
許長年也不跟他客氣,走到行軍床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著牛金那張臭臉,開口說了一句:「牛都尉,我聽說你吃了敗仗,特地從青山鎮趕來看看你。」
「傷怎麼樣了?」
牛金哼了一聲:「死不了。」
「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那就請回吧。」
許長年搖了搖頭:「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牛縣尉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攻打萬年縣的事,接下來由我負責。」
牛金的臉色更難看了。
悶聲不說話,把頭扭到一邊,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邊軍不會聽外人調遣。」
「你一個鎮監,憑什麼指揮我邊軍的人?」
「我牛金帶兵打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砍柴呢。」
「陳玄霸那個狗東西,我自己會收拾,不用你插手。」
許長年聽了這話,沒有發火,也沒有著急,只是等牛金說完了,才開口問了一句:「你自己收拾?」
「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麼收拾?」
牛金被問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許長年看著他,語氣不急不慢:「你上次結果中了埋伏,差點沒出來。」
「現在你躺著這兒養傷,八百邊軍士氣低落,圍了萬年縣快十天了連城牆都沒摸到。」
「你說你自己能收拾,打算收拾到明年去?」
牛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腮幫子咬得緊緊的,但愣是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知道許長年說的是實話,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丟人,越想發脾氣。
實話傷人那!
許長年沒給他繼續發火的機會,直接站了起來,語氣斬釘截鐵:「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要進萬年縣一趟,摸清楚裡面的情況。」
「你想個辦法,把我送進去。」
牛金愣住了:「你要進城?瘋了?」
「那城裡頭全是陳玄霸的人,你一個人進去不是送死?」
許長年說:「所以你得幫我想辦法,別讓我走正門。」
牛金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頭又氣又無奈。
上次他就是因為想進城偷襲才中的埋伏,現在許長年又要進城,他下意識覺得不靠譜。
旁邊那個副官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許鎮監,其實……要進城的話,還有個辦法。」
許長年轉頭看他:「什麼辦法?」
副官說:「城南那邊有一條排水渠,從城牆底下穿過去的,平時用來排城裡的雨水和污水。」
「那條渠不寬,但人彎著腰能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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