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薛歡再次鬧事(2/2)
有人嘀咕說薛歡太莽撞,有人說許長年不留情面,反正這兩撥人之間的火藥味,隔著老遠都聞得見。
許長年甚至當著眾人的面,把薛歡那一隊人調到了營地最邊緣扎帳,明擺著是不待見他們。
當天傍晚,軍營里正在埋鍋造飯,伙夫剛把粥鍋端下來,幾個黑影趁著營門口換防的功夫,悄沒聲息地從柵欄缺口鑽了出去,撒腿就往萬年縣的方向跑。
哨兵就算是看見了,裝著沒看見,低頭繼續扒拉碗裡的飯。
那幾個黑影跑進萬年縣的門下,進城以後,直接去了縣衙,把消息遞到了陳玄霸手裡。
領頭那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霸爺,霸爺,許長年營里鬧翻了!」
「他那個副將薛歡,昨天夜裡偷偷帶人攻城,損兵折將,被許長年當眾打了二十軍棍。」
「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兩撥人徹底不說話了,紮營都分開了!」
陳玄霸聽完,哈哈大笑起來:「還有這事?」
「許長年那小子,帶兵也沒多大本事嘛,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還想來打老子的萬年縣?」
齊恆坐在旁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霸爺,還是小心為上。「
「許長年這個人陰得很,別是他在演戲。」
周譚海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接了句話:「演戲?齊爺也太抬舉許長年了。」
「就他那點本事,以前在青山村的時候我就認識他,偷奸耍滑什麼事不干?」
「能有多大出息?」
「這回帶著三百號人就來圍城,還管不住手下,我看他就是來送菜的。」
齊恆看了周譚海一眼,沒接話,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陳玄霸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管是不是演戲,反正許長年那邊內訌了,這是好事。」
「老子樂得看熱鬧。」
這時候白雲道長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說話。
捋著鬍子聽完了匯報,心裡頭已經跟明鏡似的。
薛歡這個人他認識,當初在二龍山的時候就是賽貂蟬手底下的老人,脾氣是沖了些,但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莽夫。
但今天這些事,一環扣一環,也太巧了些。
白雲道長几乎可以斷定,這是許長年在布餌,要釣陳玄霸出城。
於是白雲放下拂塵,往前坐了坐,開口說了一句:「霸爺,貧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玄霸轉頭看他:「先生請說。」
白雲道長說:「那個薛歡,貧道以前在二龍山的時候認識。」
「此人確實有幾分本事,性情也急,受不了委屈。」
「今天他跟許長年鬧到這個地步,心裡頭肯定憋著火。」
「貧道想親自出城一趟,去見見這個薛歡。」
陳玄霸一愣:「先生的意思是……策反他?」
白雲道長點了點頭:「試試看也無妨。」
「若能說動他投靠咱們,那就是白撿了一支人馬。」
「就算說不動,也不過是費些口舌,沒什麼損失。」
陳玄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反正橫豎都不虧啊。
無非就是讓白雲去動動嘴皮子!
「行,那先生就去試試。」
「要是能成,那許長年就得在他自己人手裡吃虧了。」
白雲道長站起來,行了個禮:「貧道這就去準備。」
說完白雲轉身出了大堂。
堂屋裡剩下陳玄霸、齊恆和周譚海三個人。
齊恆坐在那兒,看著白雲道長出去的背影,臉色有些陰沉。
他身邊的老六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頭兒,那老道士這是要搶功?」
齊恆沒接話,站起來朝陳玄霸拱了拱手:「霸爺,我出去透透氣。」
陳玄霸擺了擺手,沒在意。
齊恆帶著老六出了縣衙,走到後院一處僻靜的角落裡站定。
老六湊上來,聲音壓得更低了:「頭兒,這策反能行麼?那白雲靠得住?」
齊恆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白雲那老道士,心思深得很,誰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
老六哼了一聲:「照我說,陳玄霸這人也算不上什麼明白人,咱們犯不著替他賣命。」
齊恆看了他一眼,低聲說:「別急,繼續看戲,以後什麼樣還不好說呢。」
「不過咱們兄弟,也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