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131:分貨(2/2)
取號,排隊,遞交文件,櫃檯中的接待員,接過安全證明文件,取貨單,立刻調取貨櫃資料,見一切手續都合格之後,立刻開出一份單據,蓋上印章,遞給了撻砂。
此時的撻砂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但因為戴著鴨舌帽,室內燈光有點昏暗,沒被人發現異常,即便如此,他也不敢久留,拿起單據,問了一下如何交接後,就離開了調度中心。
上車,前往一號貨倉,撻砂按照流程,把單據給了一號貨倉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見到單據,核對完信息,就讓花生把車開到平台前,幾個身穿工作服的裝卸工,將傳送帶移動到貨廂邊沿,五分鐘過後,傳送帶上就出現了一個冒著冷氣的木箱子。
木箱子隨著滾動的傳送帶,送進了小貨車的貨箱中。
工作人員跳上貨箱中,檢查了一下箱子上貼著的貨物信息,見準確無誤之後,才把單據一分為二,交給了一旁的撻砂。
撻砂鬆開手上的黑星手槍,在工作服上擦了兩把,擦乾淨手心中的汗水,滿臉僵硬微笑,不停地點頭道謝,接過了只剩下半截的單據,揣進了口袋中,趕緊把後車門關上。
現在不是驗貨的時候,他趕緊讓花生離開奧克國際貨運碼頭。
有驚無險地出了奧克國際貨運碼頭園區,他們兩人趕緊將開到一處無人的荒郊野外。
撻砂打開後車廂,並沒有立刻打開貨箱,而是從後面拿出了一個掛著的黑袋子。
黑袋子中都是元寶,黃香,黃紙,他掏出電話機把黃紙點燃,扔到地面上。
一捆黃紙燃燒起來,將貨車周圍全都照亮。
這還沒有完,撻砂點燃了三支香,對著貨箱就是三鞠躬,嘴裡念念有詞道:「冤有頭,債有主,呢位靚女,心入面有怨氣嘅話,就去搵害你條命嗰個,咪搞我啊!」
「我就是一個當腳送貨的,放過我,多謝!多謝!」
「事成之後,我肯定到寺廟上,給靚女你開水陸道場,幫靚女你超度。」
念叨完之後,撻砂就跳上貨箱,雙手合十,又念叨了幾句,才把手上的三炷香插在貨箱上。
地面上的花生,也是把元寶扔進火堆中,嘴裡都是放自己一馬的話。
紙燒完了,香也燒完了!
撻砂也直接拿起撬棍,開始撬開貨箱外面的保護木條,這些木條是用釘子釘嚴實,撬起來非常費勁,用了很大力氣,他才全都搞定,然後打開保溫貨箱。
貨箱中都是乾冰,正在冒著寒氣,一具女屍躺在乾冰上面。
見到年輕的女屍,撻砂立刻丟下手上的撬棍,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才戴上橡膠手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在女屍身底下掏了掏,將一袋子封好的藍色塊狀物體取出來。
這一袋子的藍色晶體,最少有三公斤。
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發現重量跟九尾狐交代的差不多,撻砂就把手上鵝袋子放到一旁,繼續往下掏。
一口氣掏出了五十袋藍色晶體,一共一百五十公斤左右。
這就是教授苦心研究出的頂級甲基苯丙胺,市場管這款頂級豬肉叫藍血。
相較於草本提煉的白小姐,豬肉價格低廉,嗨的方式也很簡單,更受後生仔們的喜歡。
現在香江一克豬肉的價格才三十塊,只是白小姐的五分之一,更加經濟實惠。
除了闊少外,街面上的爛仔們,各個口袋都沒有鈔票,三十塊就能爽一天,當然很快統治市場,成為最潮流的玩法。
貨就是錢,手上這一袋子就值九萬塊,想想就興奮,撻砂趕緊把這五十袋藍色晶體放回到乾冰中,把保溫貨箱的蓋子扣回去。
這是第一批貨,往後的一個星期,天天晚上都有貨抵達奧克國際貨運碼頭,總計是一噸貨。
一想到教授把一噸的豬肉賣到香江,這是大手筆中的大手筆。
撻砂摘下橡膠手套,扔到了貨箱中,跳到地面上。
花生還在用樹枝挑著地面上的黃紙和元寶,撻砂也沒有閒著將剩下的黃香全都扔進去,嘴裡繼續念叨了幾句。
紙燒完,撻砂和花生趕緊上車,在路邊找了一間自助電話亭,給靚南留言,讓他做好準備,繼續往深水埗開去。
深水埗的醫藥園區內,有著上百家正規的醫藥研究公司,撻砂將車開進一家名為美東科羅的醫藥器材公司的庫房中。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工作人員,輕車熟路地將女屍打包運走,準備放進福馬林,成為各大醫學院需要的大體老師。
而撻砂在工作人員走之後,將貨櫃中的藍血全都裝好,放到一個標記化學物質的小鐵皮桶當中,乘坐貨梯,直接上了三樓。
三樓最裡面的房間,是一間操作室,裡面早就有人等候多時了。
身穿白色防護服,口戴工業防毒面具的操作人員,扔給了撻砂、花生一人一個防毒面具,然後打開化學鐵桶,將裡面的藍血取出來,挨個過秤,在記事本上記錄。
在確定好重量之後,操作人員打開工業粉碎機,將一袋袋的藍血倒進其中,開始粉碎。
粉碎機中藍血被徹底打碎,進入一個大鐵盆當中,兩個身材嬌小,身穿白色防護服的女操作員,開始稱重,分裝,封口。
每袋兩克,十袋一盒,裝進名為美羅感冒顆粒沖劑的藥盒當中。
(這是真實案例,看完之後,我真是拍案叫絕,廣西老表們的確有才!)
撻砂是第一次來藥廠,他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教授和九尾狐玩的這麼大,只要沒有二五仔爆料,就算是條子看到了,上車檢查,也查不出任何門道來。
只用了兩個鐘頭,七千五百盒感冒顆粒沖劑就裝好了,整整八個大箱子。
監視兩個女操作員幹活的監工,從口袋中掏出了兩小摞鈔票,這兩摞加起來,不會超過兩萬塊。
兩名女操作工接過鈔票,就把身上的工作服和防毒面具脫下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監工從一旁的辦公桌中,掏出一份文件來,這是運送藥物的商品文件,還有撻砂兩人的運輸許可證。
撻砂接過文件,檢查了一下,發現運輸許可證上的照片是自己,就把文件,證件揣好,他跟花生一人一台小推車,乘坐貨運電梯,返回到一樓貨倉。
當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聽到了操作間內傳出了沖洗的聲音。
再次回到一樓貨倉,廂貨車已經開走,原來停車的位置上,只有一台醫藥運輸公司的麵包車,車鑰匙還在方向盤上鎖著。
撻砂立馬就反應過來,這是新車,他招呼花生把箱子裝上車,直接驅車離開。
貨車很快就抵達九龍城寨外的一家名為濟生堂的藥店,靚南正坐在藥店前吸菸,見到車來了,他趕緊把手上的香菸扔到了地面上。
「靚南哥,我忙了一整夜,實在是承受不住了,幫把手。」
撻砂抱著一個大箱子,招呼靚南不要傻愣著,趕緊過來幫忙。
見到是撻砂,靚南才把手從口袋中掏出來,然後不聲不響地走到了後車門,開始幫著撻砂卸貨。
八個紙箱子,很快就搬進了藥房中。
「一袋兩克,一盒十袋,七千五百盒。」
「我要去黃大仙拜拜,然後用柚子葉洗晦氣,再去吃個夜宵,至於你要怎麼搞,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想知道。」
撻砂感覺自己後背發涼,需要趕緊去拜一拜,用柚子葉洗澡,去去晦氣,這要是不好好處理,自己可能會被晦氣壓個幾年。
靚南點了點頭,目送面前的兩個撲街離開,見生人走了,坐在隔壁唐樓中的粉佬們都走出來了。
「話都聽到了,一人一百盒,兩天之內散光,要是這都搞不定,就不要跟我靚南混了。」
「數兩天內結清,不要讓我去刮你們。」
靚南見到眼前的粉佬們都動手拿貨,就把規矩講清楚,讓這些撲街們都識相一點。
粉佬們一人拿了一百盒,消滅了兩個大箱子,借著夜色離開了。
但靚南沒有離開,繼續坐在原地抽菸,畢竟還有幾個大客戶沒有到。
遠處的九龍城寨,在月光的照耀下,越發的陰森恐怖,幽深的巷子如同被巨獸啃噬的血管,零星懸垂的鎢絲燈泡在油污中掙扎,將斑駁牆面上褪色的春藥GG染成暗紅色。
霓虹燈牌在鐵皮屋檐下苟延殘喘,「馬殺雞「的粉光與賭場「大殺三方「的綠芒在污水潭裡交融,倒映出晾衣繩上飄蕩的廉價絲綢睡裙。
讓一旁看的入迷的靚南,不由地打了個哆嗦,九龍城寨不是他這個沒名堂的古惑仔能混的,城寨中的人,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自己可招惹不起。
收回目光,他繼續低頭抽菸,等待著客戶上門。
等了大半個鐘頭,終於等到了大客戶到來。
月光照射在街道,將不遠處的來人身影照亮,五個人有說有笑地走著,腰間的短狗閃耀著淡淡的光芒,全然不顧三百米開外正在巡邏的軍裝。
敢當眾亮傢伙,不把巡邏軍裝放在眼中的,除了義群這幫不要命的撲街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這五個人,就是義群的紅棍大底耀東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