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350:藏在背後的有心人真多(2/2)
一千塊!
睇泊車檔的四九仔,看著手掌上的兩張大牛,眼睛都直了,他趕緊點頭,開口表示:「勝哥您放心,我現在就讓泊車仔們幫你洗車。」
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句話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池夢鯉豎起大拇指,給出讚賞,然後帶著吉眯走進了瑞興雀館。
一進門,他們兩人就被大廳內的鍍銅葫蘆吸住了自光。
這種鍍銅葫蘆不止陀地瑞興雀館有,油麻地堂口陀地宏升雀館也有,聽說是請密宗高人設計的。
只不過宏升雀館的鍍銅葫蘆,比瑞興雀館小的多。
聽說這個銅葫蘆,算是民族大融合,正中間是六字大明咒(嗡嘛呢叭咪嘩),被視為化解一切邪祟的核心符號。
這是梵文音節,六個音節對應消除貪、嗔、痴等六毒煩惱,堵塞六道輪迴之門。
六字大明咒上方是大鵬金翅鳥,兩邊是金剛杵與降魔杵。
葫蘆的頂部是十相自在圖,底部則是文殊九宮八卦圖。
這些全都是驅除邪祟的吉祥符號,抵禦災禍。
池夢鯉之所以能認出這些符號,是因為前世大學寢室的老五,是正宗的康巴漢子,他爸就是紅教喇嘛。
但他爸是野生喇嘛,就是平日裡種地,當工匠,等到神佛誕辰一到,他老豆就穿上祖上傳下來的裝備,去混飯吃。
聽說他爺爺,他太爺爺就這樣干,他家祖傳技術,就是背誦《金剛薩埵百字明》,老五六歲的時候就倒背如流。
因為會背《金剛薩百字明》,就算是修行之人,就能拿到八十八斤青稞,兩斤酥油,一包茶葉。
當時在四九城上學,老五仗著自己的身份,總帶著他們寢室所有人去五塔寺。
當時五塔寺還有黃教喇嘛,老五因為懂一些教義,就上去攀關係,經常能混上一頓自助餐。
這些符號,就是池夢鯉在當年遊歷五塔寺學到的。
吉眯見大佬停下腳步,臉色很複雜,也好奇地看著這個巨大的葫蘆。
「勝哥,你要是喜歡,我們也找金樓打造一個。」
「老頂夠曬孤寒啦!我呲要做就落本用金做,唔好搞喲cheap嘢!」
吉眯以為自己拜門大佬是看上了這個鍍銅葫蘆,就準備找照相機,準備把這個銅葫蘆上下左右全都照下來,複製一個。
「我丟!你膽子夠大,居然敢在背後講老頂的壞話,老頂小心眼,小心給你小鞋穿。」
搞個金葫蘆回去,一點用處都沒有!一年只用一次,用來擋災禍。
池夢鯉只是回憶了一下前世的事,跟毒蛇明點了點頭,就乘坐電梯上了三樓。
守電梯門的四九仔,見出來的人是池夢鯉,指了指會議室的門。
池夢鯉讓吉眯下樓,去喝楊枝甘露,自己則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吉眯目送著拜門大佬走進會議室,雙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自己現在還沒有扎職上位,只是一個四九仔。
有些事,自己的輩分低,根本沒法知道,但在江湖中,知道太多,反倒不是好事。
電梯到了,吉眯直接走進了電梯中,下去陪毒蛇明。
「老頂,有事耽擱了,抱歉!」
池夢鯉走進去,雙手合十,臉上都是微笑,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鎖定在站在長桌旁的武鋼。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有時候不出手,也能看出來點端倪出來,習武二十多載的人,身上總帶著些普通市民沒有的敏覺,也就是第六感。
並不是靠眼觀耳聽,而是筋骨里養出的本能。
眼前的男人,很清秀,氣質很冷,就像一個大冰塊。
池夢鯉還是保持微笑,如同標槍一般站直,雙眼含笑地看著武鋼。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招來的活印信,武家的武鋼。」
「武家跟水房打過交道,值得信賴。」
「阿勝,你送我去辦公室,回來再跟武鋼聊。」
神仙錦不想摻和進去,因為標金這筆生意,已經交給靚仔勝了。
這筆生意光是抽水,靚仔勝就能拿到三千萬,這還不算幾方給的茶水費。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神仙錦站起身,讓靚仔勝送自己去辦公室。
老牛肉有嚼頭,老人言有聽頭!
神仙錦這個老撲街,肯定是有話要提點自己,池夢鯉就跟在了神仙錦的身後,走進了這個老撲街的辦公室。
「阿冰,你守在門外,不要讓人進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仙錦拿起自己的海膽石菸斗,裝上了一點菸絲,用噴火槍點燃,抽了一口,讓懶鬼冰去守門。
池夢鯉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忍住菸癮,等待著老頂發話。
「標金想玩黑吃黑,你想將計就計,但你忘了一件事。」
「咳咳..」
神仙錦咳嗽兩聲,一句話,就把這場勾心鬥角給點明了。
說的都對!但池夢鯉沒吭聲,因為神仙錦在詐自己,敵不動,我不動,還是先看看神仙錦手上有什麼料。
「這場遊戲,不止你們幾個玩家!」
神仙錦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他也沒有繞圈子,表示還有人在盯著這單生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其實人也常這樣,盯著眼前的蟬,是想先下手為強,拿搶跑的機會。
出手之後,要搶利益,要急於事成,眼睛死死黏在上面,連呼吸都跟著緊。
可往往忘了,自己也可能是那隻螳螂,身後藏著沒瞧見的黃雀。
沒算到的風險,藏著的暗坑,還有別人盯著你後背的目光。
做人做事,別讓眼裡的蟬,擋住了看身後的眼,也別讓心裡的貪,蒙了辨危險的勁。
畢竟,誰也不想成了別人眼裡的蟬,更不想成了那隻只顧著蟬、卻成了黃雀口糧的螳螂。
三十噸的豬肉,這在人才輩出的香江江湖,也是一筆大生意。
計劃在周密,也會出現紕漏,出現二五仔。
池夢鯉知道,現在盯著交易的有心人,不止一家,但不清楚這些有心人會不會出手。
「老頂,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我日防夜防,也擋不住所有人。」
「光是一個標金,就讓我頭疼。」
池夢鯉發至內心地嘆了一口氣,表示光是一個標金,他應付著就很吃力。
「以難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若干種法,制御其心,乃可調伏。」
「心猿不定,意馬四馳,神氣散亂於外。」
神仙錦是接受過私塾教育的,咬文嚼字,隨手捏來,他也感慨了一句,繼續說道:「我收到風,鼻涕蟲搞了一隊大圈仔。」
「有趣的事是,鼻涕蟲這個撲街,是打著白頭鷹的旗號。」
「你沒跟標金打過交道,這傢伙最喜歡藏手,搞意外驚喜。」
「鼻涕蟲的輩分不夠,分量不足,他根本刮不到口風嚴的老傢伙們,只能找南亞仔。」
「鼻涕蟲一出手,保證露餡,這件事,我知,標金也知。」
神仙錦把菸斗放進嘴裡,悠哉悠哉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