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370:小尾巴(2/2)
坐在車內的池夢鯉,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不對勁,但他搞不清楚外面是哪路瘟神,他也就沒吭聲。
拿起扶手上的報紙,開始觀看報紙上的八卦消息。
坐在一旁的標金見池夢鯉不再吸菸,就掏出藥盒,將每個格中的藥,全都取出一粒。
藥抓出來一大把,放在手心上,全都送進嘴裡,擰開礦泉水,用水順了順。
(現在阿咸一起床,就要吃十多粒的藥,吃完之後,眼前就是一黑,好心情徹底消失。)
「金叔,銀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細路仔們年紀不小了,全都去了倫敦住,當醫生,當大學教授。」
「生病了,就去看醫生,跟貴伯一樣,頤養天年吧!」
池夢鯉放下手上的報紙,看著標金的動作,也是非常感慨。
一個垂垂老矣的病人,閉上眼,未必有明天,人生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之處,之時。
還要持續不斷禍害地球上的人類,給人類這個種族帶來點小麻煩,這又不是另外一種意義的人道主義精神。
「阿勝,這條路,是我大佬傳給我的,他沒有傳給他的細路仔,而是傳給了我。」
「法不傳六耳,道不輕傳,就算是你有一天想要離開江湖,你手上的路,也得傳給頭馬,而不是傳給自己的細路仔。」
「當年我的大佬就跟我講過,說仔不能混江湖,要去當大狀,去當醫生。」
標金吃完藥,有點痛苦,他把礦泉水的蓋子擰好,放到一旁,嘴裡念念有詞。
人人都有難處,人人都有做事的理由動力。
池夢鯉沒有繼續講話,而是又拿起報紙,繼續看下去。
鼻青臉腫的鼻涕蟲把車窗降下兩指寬,菸蒂在指間燒到濾嘴,燙得他指尖一縮,趕緊彈出車窗。
他的視線一直盯在後視鏡上,那輛銀灰色菲亞特始終保持著兩個車身的距離。
車流像被曬化的瀝青,把車黏在柏油路上緩慢蠕動。
發現不對的鼻涕蟲,他的左手搭在路虎攬勝的方向盤上,右手捏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他沒心思點燃,視線餘光始終鎖著內後視鏡里那台銀灰色菲亞特。
這台菲亞特已經跟了他三公里了!
從旺角彌敦道轉入亞皆老街時,它就不遠不近地吊在後方兩個車位。
而自己開到油麻地消防局路口,他故意踩了腳急剎,故意停了一下車,後面跟著菲亞特,也亮起了剎車燈。
即便是大白天,這燈光也亮得刺眼。
現在上了西九龍公路的引橋,菲亞特依然像塊甩不掉的口香糖,貼在車流里,連變道的節奏都跟他保持一致。
「搞什麼鬼……」
鼻涕蟲咬著菸嘴,舌尖嘗到焦苦味,他轉過頭,看向后座的標金,開口說道:「大佬,後面有尾巴!」
標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用眼神示意現在狀態非常狼狽的鼻涕蟲把後面的尾巴給甩掉。
前方的交通指示燈亮了,鼻涕蟲趕緊踩下油門,繼續前進。
正前面該死的白色豐田麵包車,還是慢悠悠地晃在中間車道,車速比旁邊的貨車還慢,車尾貼著【貨物運輸,請勿靠近】的黃色貼紙。
鼻涕蟲皺了皺眉,略顯憤怒地按了聲喇叭,豐田沒反應,反而往左側車道偏了偏,剛好擋住他想超車的路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