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17:和事酒(2/2)
上了二樓,溫家兄弟就看到了跟道友聲有說有笑的靚仔勝。
「勝哥!」
溫家兄弟沒跟靚仔勝見過面,阿朗兩邊都熟,所以化身溝通的小橋樑,給雙方牽線搭橋,幫著雙方介紹:「勝哥,這是我的少東家,大少爺,天鑫少爺!」
「這位是四少爺,天傳少爺!」
「大少爺,四少爺,這位就是靚仔勝,勝哥!」
溫家兄弟正在打量池夢鯉,而相同的,池夢鯉也在打量溫家兄弟兩個。
準確地說,池夢鯉是在打量溫四少,溫天傳。
溫天鑫白白胖胖的,鼻樑上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是斯文人,並且這位溫家大少爺長相很像溫老鬼,一看就有血脈聯繫。
可到了溫四少,溫天傳,就有點不對勁了!
不像!
一點都不像!
不光溫四少不跟溫老鬼相貌相似,就是跟同父大佬溫大少也沒有多少相近。
要知道,生活在一起的一家人,多少都會有些相似,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根本原因就是大家吃的東西一樣,吃出相同的色素點了!
池夢鯉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作用,畢竟小山東的DNA檢測報告,已經送到了自己手中,DNA檢測技術,現在正在全世界普及,但知道的人少的可憐。
溫四少和溫老鬼的DNA匹配程度,只有區區的百分之八十九。
這個數據聽上去很高,但要知道,人類跟豬的DNA匹配程度,還有百分之八十八。
也就是說,溫老鬼跟眼前這位溫四少,除了是人類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這件事,溫老鬼知道乜!
池夢鯉在心裡冷笑一聲,然後臉上裝出熱情笑容,開口歡迎這兩位溫家大少:「溫大少,四少,初次見面,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我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聲哥,新記龍頭的女婿,而這位就是新記總教頭蘇龍,蘇先生!」
四眼龍的招牌,不止在江湖,在商界中,也有一定的分量,香江地界小,而尖東和旺角的地產,多數都是四眼龍的資產。
想要去尖東和旺角搞地產開發,新記這個大碼頭,是繞不過去的。
「聲哥,我跟炎先生有過數面之緣,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聲哥,真是緣分!沒想到因為溫某人這點小事,驚動了聲哥,蘇先生,真是罪過!」
溫天鑫心裡就算是在鄙夷古惑仔,也不敢得罪道友聲,新記在荃灣,屯門,在元朗勢力不小,而他的地產公司,要在這三塊地方收丁權,還是要講和氣生財。
聽到溫天鑫的話,道友聲趕緊哈哈一笑,開口回答道:「溫少客氣了!這件事是阿俊不對,聊生意就是聊生意,聊到動刀動槍,這就撲街了!」
「等阿俊到了,我讓阿俊給溫少敬酒,這件事就跟粉筆字一樣,擦的乾乾淨淨!不打不相識,大家往後都是好兄弟。」
道友聲也是會說話,上來就把這件事直接掀片了。
池夢鯉站在一旁,給道友聲跟溫天鑫溝通的時間,然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五,是時候可以上菜了。
「聲哥,時間差不多了!」
「我丟,上海道跟上海街,沒離多遠,大佬原不會喝多酒,走錯路了吧?」
八點的和事酒,七點四十五人還沒有到,這就是要撕破臉的大飛機,身為中人的道友聲,需要站出來給池夢鯉一個交代。
池夢鯉似笑非笑地看著道友聲,希望這傢伙給自己一個交代。
「邊個撲街講我走錯路?」
樓梯處傳來聲音,說話的人正是大佬原,這個撲街換了個髮型,將頭髮染成金黃色,梳了一個類似貓王的飛機頭,穿著亮面尖頭皮鞋,一步步地走上來。
大佬原的身後,是他的頭馬牙帶強,兩人大搖大擺地走上來,而他們倆身後,就是端著短噴上來的火狗。
「朗哥,人已經到齊了,可以吩咐廚房開工做事了!來者都是客,不要讓人笑話,我們沒有待客之道!」
一樓人聲鼎沸,叫罵聲不止,應該是自己手下的四九仔們跟大佬原帶來的馬仔對上了。
按照香江規矩,大佬原上門認錯,這頓和事酒,池夢鯉要擺,畢竟大佬原上門是來賠罪的,讓輸家買單,這多少有點殘忍。
阿朗見到狀,趕緊跑到樓梯口,對著服務生大喊了一句上菜,然後飛快地跑回來,繼續看這場千載難逢的好戲。
「溫少,上次的事,我也是被人算計,您大人有大量,給我一次機會,往後你們溫家的丁權,打死我阿俊都不會碰。」
人已經來了,大佬原也沒有囉嗦,直接當眾認錯,直接給溫天鑫認錯。
大佬原身後的牙帶強,也按照大佬事先講的那樣,將一個袋子扔到桌面上,裡面是之前雙方有爭議的十個丁權。
「溫少,阿俊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多擔待。」
身為中人的道友聲,走到桌子旁,打開袋子,將裡面的丁權轉讓協議拿出一份,走到了溫天鑫的面前,將其展開。
丁權轉讓協議,都是英文字,在場的大老粗們都看不懂,但溫天鑫和溫天傳兄弟兩個,看的是明明白白,他們兩個點了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雙方有爭議的丁權,一共有十份,按照現在的市價,一份丁權三萬到五萬塊。
就算是大佬原靠地下賭檔,靠白小姐搞廉價收購,每份丁權也不會少於兩萬塊,十份就是二十萬塊。
這次大佬原是大出血了!
「一二三十!」
「一共是十份,跟之前講好的,一模一樣!」
「勝哥,你跟阿俊都是和記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個梁子,就這樣結了吧!」
「都說油麻地的海鮮可口,勝哥,你破費了!」
道友聲這個中人做的很合格,直接把裡面的丁權轉讓協議點清楚,點清楚之後,就把文件給了阿朗。
「等一下!聲哥,你是不是嗨大了!忘了一件事?」
道友聲想糊弄過去,但池夢鯉不會輕易地讓其糊弄過去,做事不是這樣的,做人也不是這樣的,他勾了勾手指,讓一旁的喜仔把準備好的道具拿過來。
喜仔把一直捧在胸口的盒子拿到了池夢鯉的面前,將盒子的蓋子打開,展示在在場所有人的面前。
「俊哥,你把溫少的頭砸爆江,用的是人頭馬,裡面還有小半瓶酒,這是一整瓶酒,多了少了,您開口。」
「想要往後風平浪靜,你就得挨著一下。」
「不然不光溫大少不同意,我手下的兄弟們也不同意!」
「你說是不是,吉眯?」
站在窗台前的吉眯,見到勝哥點到自己的名,內心非常激動,勝哥就是勝哥,大佬中的大佬,他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勝哥還是要壓大佬原一頭。
既然是勝哥吩咐,吉眯趕緊開口說道:「大佬原,你哥臭西送我一個火瓶,我大人有大量,只送你一個酒瓶,這很公平!」
「你要是不同意,今天這場和事酒,就當沒發生,你現在就可以走,我們繼續開大片,我吉眯肯定奉陪到底!」
場面一下子變的尷尬起來,原本道友聲以為,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沒想到,靚仔勝想要的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搞血債血償這套把戲!
這麼老掉牙的把戲,居然還有人玩,真是撲街!
大佬原身後的牙帶強,見到靚仔勝不依不饒,氣不過,往前走了一步,剛想為大佬出聲,就感覺眼前一花,阿聰手已經搭在了牙帶強的肩膀上,讓其不要輕舉妄動。
和事酒,不能動刀,這點規矩,阿聰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