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21:都是老朋友(2/2)
目送池夢鯉等人離開之後,她就返回了包廂,戴上眼鏡,坐到辦公桌後面,開始算帳。
白鶴很快就返回到九姑娘專屬包廂中,開口說道:「大佬,撻砂已經送到醫館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他?」
九姑娘放下手上的筆,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你先準備一萬塊,先去把醫館的帳單給結清,明天一早,包兩萬紅封,讓撻砂好好養傷,這次的搶丁財炮,有他一份。」
白鶴點了點頭,思考片刻之後,還是決定把發生在撻砂身上的所有事,都講出來:「大佬,撻砂是被靚仔勝搞定的,只用了不到兩分鐘。」
「靚仔勝還在撻砂的頭上,留下一道傷疤,說這是撻砂一輩子的榮譽。」
聽到靚仔勝的誇張舉動,九姑娘也摘下來眼鏡,揉了揉眉心,好奇地開口詢問道:「兩分鐘?兩分鐘搞定一位紅棍?」
「白鶴,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大佬,你知我是不喜歡開玩笑的,我的馬仔一直在半島酒店,他回來講,撻砂全程都是挨打,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兩分鐘搞定一位有師門傳承的大底紅棍,跟顛佬哥的實力差不多了。」
「沒準水房這一次,真要出一位雙花紅棍了!」
「撻砂明擺是撐不住,我們還要不要給他去洪門大會的機會?「
白鶴怕自己大佬沒有概念,就特意將顛佬哥抬出來作對比。
九姑娘聽到這裡,她又點燃了一支香菸,吸了兩口之後,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彈了彈菸灰,肯定地說道:「當然要,是成為墊腳石,還是復仇成功,這兩齣大戲,都足夠吸引人。」
白鶴只是個傳聲筒,只要大佬做好決定,他照做便是。
池夢鯉帶著喜仔走出了玫瑰酒吧,菠菜東帶了三台中巴車的人,正在玫瑰酒吧的大門口等著。
號碼幫孝字堆的紅棍大底海獅帶著人正盯著菠菜東,一副隨時準備開大片的狀態。
「勝哥,乜事吧?」
見到池夢鯉從酒吧走出來,菠菜東趕緊迎了過去,關切地詢問道。
「都是一群軟腳蝦,點解會有事!」
「好了,不要嚇海獅哥了,我們回去,回去食夜宵,這次加班的兄弟們,一人兩百塊紅封。」
池夢鯉搖了搖頭,招呼馬仔們上車,一起返回油麻地,食夜宵。
「吁」
「閃人!」
菠菜東吹了一聲口哨,大聲招呼一下,讓馬仔們上車。
洪門大會,是香江江湖的重大節日,有資格參加的洪門弟子們,都不會放過響垛亮相的機會,全都打扮整齊,前來赴約。
這次洪門大會的承辦人,並不是和記,而是號碼幫,號碼幫二路元帥,坐館鄧七,大手一揮,直接把太白海鮮坊給包下來,當做這次洪門大會的舉辦地。
作為闊佬們最喜歡去的飯館,太白海鮮坊的確足夠獨特,因為它本身就是一艘船屋。
二戰之後,香江就頒布了禁娼法令,原來在上環,中環,大角咀的大小書寓,全都搬到了海上,在海上做皮肉生意。
後來何賭王買下來太白海鮮坊,組成了珍寶三姐妹,就變成了高檔酒樓。
但不少上海仔大亨,寧波船王們,都喜歡來太白海鮮坊,因為太白海鮮坊的老闆,是老十里洋場的大聞人,他們這幫老相識,當然要捧捧老朋友的場。
因為太白海鮮坊上個月就接到訂單,要招待一夥日韓遊客,所以一直等到下午三點,才全部清場結束。
遊客一走,岸邊上的三百多名號碼幫的古惑仔就全都上船,將里里外外,每一處細節都檢查一遍。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立馬封船,除了太白海鮮坊的工作人員外,任何人都不許上。
身為東道主的鄧七,陪著從檀香山遠道而來的司徒天罡一起來到了太白海鮮坊的正面,欣賞著太白海鮮坊古色古香的外形。
「七叔,這次來香江,我的感觸很深,香江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原來都是破破爛爛的唐樓,只有中環才有摩天大廈。」
「這次來,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整個九龍島就跟一個大工地一樣,到處都在蓋摩天大廈,我要是把香江的情況告訴老爺子,我老豆,他們肯定不會相信。」
司徒天罡有著一張國字臉,一米七五不到的身高,卻生得膀大腰圓,看他拳頭上的老繭,也是刻苦修煉的練家子,他現在正當壯年,不到三十五歲。
他上一次來到香江,是二十多年前,那時候號碼幫剛買下來洪發山忠義堂,他跟著老爺子一起來到香江,幫號碼幫行開門儀式。
號碼幫的二路元帥,現任坐館鄧七,雖然已經五十多了,臨近六十了,但肌肉紮實,身上一點老態都沒有,只是頭髮有點花白,臉上的鷹鉤鼻,霸氣十足,一雙虎目閃爍著精光。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司徒天罡,用一口夾雜著廣西口音的粵語開口講道:「香江這個糗地方,一點都不過癮,就是變化快。」
「有時候我上街,連老招牌都找不到,新酒樓都是名字大,做菜馬馬虎虎,讓人火大。」
「當年你這個哈仔跟老爺子來,小小年紀,就抓著服務員的一雙大波不鬆手,好牛鬼,十足的小色痞!」
「怎麼多年過去了,物是人非,老面孔不剩下幾個了,當年潰兵領的老熟人都死光了,不過死了好,死了不遭罪。」
「我有時候就在想,如果我綁著老師去基隆,現在是不是也光榮退休,混個將軍噹噹。」
「撲街!我也是要死了,總是想起從前的事。」
司徒天罡聽到鄧七又提起自己從前的糗事,他就非常的無奈,忍不住解釋道:「七叔,不要亂講,我的手勾到了哪位阿姐的裝飾上。」
「我那個時候八歲都不到,又點解會做流氓事,少冤枉我!」
鄧七一旁的馬仔手上接過點好的菸斗,冷哼了一聲,一副不信的樣子,敷衍地說道:「你這個哈仔,摸了就摸了,太白海鮮坊的女人,只要你掏的出鈔票,買回家當奶媽都可以。」
「好了,少講廢話,我寶貝女兒還在船上做事,我聽你老豆講,你現在還沒有結婚,我女仔跟你年紀相當,蠻般配的。」
「如果我生不出仔,我所有家產都會便宜你這個哈仔,要是我生出仔,你也能拿到我八成家產,這生意穩賺不賠,好好考慮一下。」
一聽到鄧七正在推銷自己的女仔,司徒天罡就一個頭,兩個大,他趕緊擺擺手,立刻搪塞道:「七叔,我跟九姑娘從小就認識。」
「她每年都會去檀香山度假幾天,回回都是我接待,要是能成,早就成了,也不會等怎麼久。」
「好久沒見九姑娘了,還真有點想她,岸邊風大,七叔,我們還是早點上船吧!」
見自己推銷寶貝女仔失敗,鄧七的鼻子中噴出兩股煙,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就說你身子骨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肯定是破身太早,損害了筋骨。」
「我家女仔可不能嫁給一個好色之徒,省得往後的日子不好過。」
「她攤上我這個老豆,已經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可不能讓她繼續走背字!」
話講完,鄧七就帶著身後幾個馬仔,大搖大擺地走上了船。
愣在原地的司徒天罡,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鄧七還真有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是個大禍害,他也是苦笑著跟了上去,一起登上太白海鮮坊。
太白海鮮坊內金碧輝煌,何賭王買下來之後,請了兩位內地的古建築專家,還有兩位南洋的風水大師,重新裝修了一下,可謂是古色古香,美輪美奐。
一樓大廳能擺下六十六桌,二樓因為有舞台,有包廂,所以小了一點,只能擺下三十六桌。
鄧七領著司徒天罡直接上了二樓,看到坐北朝南的五爪金龍龍椅,就對身旁的後生仔說道:「你這次威風大了,可以坐龍椅。」
「你司徒家也是祖上積德,出了個皇帝命。」
司徒天罡搖了搖頭,謙虛地說道:「我可沒有當九五之尊的命,我家祖墳應該沒有冒青煙,也沒有生出楷樹,這次來的都是洪門的青年豪傑,我還是別貽笑大方了。」
「七叔,這次的長紅會落在哪家字頭,我心裡沒準,不會還是水房一家獨大吧?」
鄧七也不喜歡龍椅,即使來太白海鮮坊,他也沒有坐過這把一比一復刻紫禁城正大光明殿龍椅的仿製品,當年他跟老師為國盡忠的時候,就是為了掀翻想要坐在上面的鳥人。
不過洪憲皇帝短命,就享受了幾天,只過了一把癮而已。
聽到司徒天罡提到水房,他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肯定的搖搖頭,開口回答道:「神仙錦這個老狐狸,做事有章法,不會瞎出頭。」
「他連搶三條長紅,是為了引起貴叔的注意。」
「土瓜灣一個堂口,有一百多位四九仔,這實在是太誇張了,即便是今時今日,也壓得其他字頭社團喘不過氣,不光別人喘不過氣,這個老屁股也喘不過來氣。」
「養馬仔,就是把鈔票扔到火盆中玩,每個月往馬仔身上扔給一百萬,兩百萬,連個響都聽不到,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話。」
「貴叔也的確給神仙錦面子,給這傢伙一個機會,幫這傢伙上位扎職,貴叔身體不好,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他老人家最希望看到水房出一位能撐住字頭威望的雙花紅棍。」
號碼幫跟水房相愛相殺多年,算是知根知底的老對手了,鄧七太知道神仙錦腦袋中想什麼了,他簡單地給司徒天罡解釋了一下,告訴這個哈仔,這次長紅會,水房不會出風頭。
見到自己寶貝女仔朝自己走來,他立刻開心地擺手,大聲喊道:「阿九,這裡。」
九姑娘走到了老豆面前,先開口叫了一聲「老豆!」然後才開口說道:「司徒大少,你身邊的那兩名名模女友吶?沒跟著一起來香江?」
鄧七一臉玩味地打量著司徒天罡,他立刻堅定了自己想法,眼前的哈仔,就是天生色痞,那次絕對不是意外,一龍雙鳳,還玩名模,身體要能好,才見鬼了。
怪不得這個哈仔,害怕被風吹,這是身體被掏空。
自己寶貝女仔,肯定不能嫁給這樣的人渣!
司徒天罡聽到九姑娘的話,知道這一次,自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但他還是準備盡最後的努力,有氣無力地解釋道:「九姑娘,我講了很多次。」
「那兩位名模,不是我的女友,我們並沒拍拖,她們是我妹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