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173:家賊難防(2/2)
【王樂先生,已經幫你可以看到太平山的房間】
將邀請函信息全都記在心中,神仙錦將邀請函燒掉,扔到了菸灰缸中。
看完邀請函,他又拿起了其他幾份複印件,都是水房下屬銀行的信用憑證,這幾張紙加在一起,足有兩億港幣。
神仙錦從抽屜當中掏出一個帳本,仔細地核對這幾張信用憑證上的一次性代碼。
全都對上了!
代碼對上了,神仙錦拿起紅色的記號筆,在這幾張的信用憑證上畫上幾個大叉,才拿起電話,打給遠在新加坡的溫貴。
「嘟嘟嘟」
「邊個?阿錦乜?」
溫貴的聲音很疲憊,尿毒症已經到了晚期,從一周兩次次,變成了一周四次,透析非常地傷元氣,每次需要四個小時,透完之後,連講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其實溫貴已經排到腎源了,但他的主治醫生,不建議開膛破肚,因為這位水房傳奇坐館,年紀已經很大了,很有可能死在手術台上,不如靠透析維持,能堅持一天是一天。
「貴叔,我是阿錦,快遞收到了,憑證的代碼全都對,是不是把款子轉到銀爐中?」
神仙錦知道溫貴身體不好,就簡單地把事情講完,等待著溫貴的決定。
「阿錦,你已經接手了,你決定就好。」
「這群法國佬,我也是第一次打交道,摸不清楚脈,但要是這次的生意搞定了,往後水房就會多一條路,但這群法國佬,是顛婆當家,你小心一點比較好。」
「我已經接到信使的回信,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給巡城馬的數,我已經存到了滙豐銀行,你直接給他就好,往後是你當家做主,這種大才,一定要以誠相待,以心換心。」
「來路不明不怕,只要收錢,就是自己人。」
「這次拍賣會上,不管拍乜,都不要碰,你也不要去,隨便派個替死鬼去。」
「好了,臨時的解子我會出手解決,你是新東家加大掌柜,剛上來,不好手上就沾上血,我這個馬上就要離開人世的老撲街,還是識趣一點,幫你這匹新馬剷除隱患。」
「至於其他的事,已經有流程了,兄弟們都會按照流程做事,出了問題,黑白無常會出來清理門戶的。」
「在我掛了之前,不要跟宋生那個撲街動手,我死了之後,就是你當家做主了,你話事,想點做就點做!」
將死之人,就不需要看其他人臉色過日子了。
神仙錦是自己的門徒,是繼承自己衣缽的人,江湖中人,社團古惑仔,很少把自己親兒子當衣缽傳人,畢竟江湖上的血雨腥風,只需要愛拼,不怕風浪,不要命的橫人去混。
溫貴知道自己的幾個爛仔,都不是跑江湖,闖碼頭的料,不如走正行,神仙錦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會多加照顧,保他們一條活路。
話筒另一頭的溫貴,把該說都已經說完了,他就把電話掛斷了,甚至都沒給神仙錦說晚安再見的機會。
對於一位閉上眼,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睜開的社團老頂,神仙錦很能體諒溫貴的小任性,他也把手上的話筒放回到機架上。
替死鬼!
邊個當替死鬼吶!
神仙錦拿起桌面上的菸斗,往裡面塞了一點菸絲,用火柴點燃,思考這個替死鬼的人選。
「阿冰,去給爛命德call電話,讓他來陀地一趟,我有事交代他去做。」
拳王升這件事上,爛命德失分太多,再加上這個爛仔的堂口經常出事,被人當水魚,事事都需要他這個老頂出面。
爛命德以為,他沾上白小姐這件事,自己這個老頂不清楚,他手下的四九仔,白紙扇跟他離心離德,這件事社團不清楚。
頭腦不犀利的撲街,就應該為頭腦犀利的紅棍讓地方,爛命德的頭馬也不是能撐起堂口重擔的大才,白紙扇拉K不錯,趁著這個機會讓拉K上位。
如果拉K不行,那就只能讓吉眯去爛命德的堂口,靚仔勝做事是囂張,但看人的眼光非常毒辣,不管是黑阿虎,吉眯,菠菜東,都是大才中的大才。
不管是朝堂,還是江湖,不管是皇帝,還是坐館,都要有一雙慧眼,要知道誰能做事,誰是吃乾飯的。
在轉念之間,神仙錦就做出了放棄爛命德的決定,就算是這次拍賣會安然無恙,他也會繼續給爛命德安排新的送死任務,直到這個撲街徹底閉眼為止。
將信用憑證鎖進保險柜中,神仙錦嘴裡叼著菸斗,走出了辦公室,返回包廂,今天要打八圈,現在才開始,反正外面正在刮颱風,出去也沒有樂子玩。
第二天清晨,颱風消散,一切風平浪靜。
池夢鯉昨天晚上並沒有回喜來登大酒店,而是在租來的遊艇內的小臥室睡了一覺。
還別說,這種專門出租的小遊艇很不錯,船上有淨化好的淡水,還有供電系統,冰箱內有速食麵,還有火腿。
穿好衣服的池夢鯉,先去燒了一壺開水,泡了一碗速食麵,才去洗澡刷牙,解決腸胃。
搞定完一切之後,他將垃圾打包帶走,走上了維多利亞港的停泊區。
大風大浪之後,保證有魚群出沒,一個個攜帶著各式海釣杆的釣魚佬們,三五成群地抽著煙,等待著約好的釣魚觀光船。
看著這些興高采烈的釣魚佬們,池夢鯉只能在心中祝願他們,永遠空軍!
將垃圾扔進垃圾桶,他找了一個自助電話亭,往裡扔了一枚硬幣,直接把電話打到了郭國豪的辦公室,脖子夾在話筒,從口袋中掏出煙盒,將嘴裡的紅雙喜。
電話很快接通,池夢鯉抬起手腕,發現現在才早上六點鐘,看來郭sir又加班一夜。
「猜猜我是邊個?」
差館電話都會被錄音,他拿出手絹,擋在最前面,故意啞著嗓子,跟郭國豪開著玩笑。
「倒霉鬼?」
「如果你這個撲街是要管我借數,就別開口,大佬我最近也是錢包空空!」
倒霉鬼是十二月份的新代號,池夢鯉本月的新角色,是郭國豪爛賭鬼小舅子,天天都找郭sir借錢。
有時候,他也非常佩服郭國豪的腦洞,這傢伙是真能胡扯,但偏偏無懈可擊。
因為郭國豪真有一個爛賭的小舅子,誰能想到永安郭家的姻親,會是一個爛賭鬼。
「錢包虧沒事!只要不是腎虧就能搞定!」
「我最近發現一條新財路,保證噱翻,只要一點點本錢。」
「不講了,我在繁花大酒店等姐夫您!」
電話不安全,會有錄音,見面也不安全,因為現在池夢鯉是香江知名江湖大底,認識他的比他認識的人要多幾十倍。
香江古惑仔,有十幾萬,滿大街都是,只能去之前見面的安全屋。
池夢鯉話說完,就把話筒放回架子上,走到馬路上,隨手打了一台車。
打計程車繞了幾圈之後,才抵達之前見面的安全屋,從門口的墊子下摸出一把鑰匙,他直接打開,警惕地走進去。
郭國豪買了一大堆的早餐,放到滿是灰塵的茶几上,見到池夢鯉到了,就指了指早餐,讓他一起享用。
吃過速食麵的池夢鯉,肚子不是很餓,他只拿起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然後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香菸,開口調侃道:「一看你眉頭能夾死蒼蠅,就知道有衰事。」
「講出來,也讓我開心開心!」
池夢鯉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讓郭國豪把糗事交代出來,讓自己開心開心。
開心個鬼!
郭國豪把吃剩下一半的豬扒包扔進了袋子中,也喝了一口奶茶,氣憤地說道:「一個馬上就能榮譽退休的四柴,當起宋生的污鼠。」
「做污鼠也可以,手腳乾淨一點,兇器上還有這個撲街的指紋,保潔月姑是情有可原,畢竟月姑的女仔被人當豬仔賣,貨櫃掉在海里被淹死了。」
「四柴就只是為了鈔票!全家老小都已經移民澳洲,一輩子都不回來了,我昨天晚上才拿到四柴的體檢報告,胰腺癌晚期,沒救了,想要賺最後一筆,讓自己全家老小衣食無憂。」
「一個將死之人,嘴是撬不開的,翻來覆去都一套詞,為民除害!」
四柴當污鼠,一哥都被驚動了,要知道現在全香江只有不到一百名四柴,比警司人都少。
郭國豪被一哥訓了幾句,然後接到大事化小,秘密審訊,不要上律政司,吃了一個啞巴虧的郭sir,當然是一肚子氣。
「A教授在你的手上?在O記眼皮底下劫人,是你這個撲街仔的手筆?」
啞巴虧只能咽進肚子中,雷洛案的風波,還沒有過去多久,現在狗仔隊正在盯著差佬們查,這要是再有點風吹草動,保證祖家震動。
拳王升就這樣稀里糊塗地掛了,想要查宋生,只能寄希望於教授團伙,可不管是A教授還是K教授,差佬們都沒有抓住,消失的J教授,也徹底隱身了,短時間內不會出來,教授案又一次陷入了被動。
現在郭國豪只能寄希望於,A教授和K教授在池夢鯉手中。
人的確是在池夢鯉手中,但他絕對不會承認,郭國豪就是港片標準冷血上司,為了上位,誰都可以犧牲,跟他心交心,這就是跟閻王爺比誰活得長。
雖然郭國豪不至於出賣自己,跟宋生合作,但這個撲街可不會幹一輩子的差佬,遲早去律政司當首席華人大秘去。
現在是1978年年底,不是1998年年底,不可能成為一哥。
華人第一位一哥,是李君夏,也就是寒戰中李sir的老豆,可混到頭,也沒有成為律政司大老闆,只能幫著李超人掌控安保,G4部門挖角鬼佬精英。
李家大太子,就是這位大佬夏救出來的,他搞出的啹喀兵+本地司機的安保模式,也是亞洲富豪們的模版首選。
郭家在郭國豪身上砸了不少的人情,這傢伙成長是花了真金白銀,在差館積累出成績,升無可升了,就會去律政司,畢竟郭國豪本身就是法律學士畢業,是留學祖家的高材生。
既然大家只是湊巧上了一台車,只共同走幾個站點,那可不能生死相依。
池夢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表示A教授並沒有在自己手裡,但他也知道,A教授和K教授,只有在條子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想到這裡,他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這兩個撲街,沒有在我手上,但我知道他們在誰的手上。」
「可差館內也不是風平浪靜,人一到差館,宋生就知道,我最近搞倒的撲街,全都死的不明不白,大口鴨這個撲街,只要他開口,東聯社保證被掀個底掉。」
「還有羅賓,只要搞點下三路的手段,水房就算是不死,也得扒成皮。」
「對了,天四,這傢伙一直在香江搞快樂丸,人帳並獲,你都搞不定,郭sir我感覺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想像中順暢啊!」
「你要不要去黃大仙算一算,看看是不是流年不利!」
池夢鯉感覺自己的戰績不錯,搞倒了不少人,可後續順藤摸瓜,保證出問題,不是掛的稀里糊塗,就是被換子,被人幹掉。
聽到池夢鯉的話,郭國豪也感覺有點臉紅,自己的防範的確出了很大的問題,全都是大魚,但全都出了意外,的確要找個師傅,好好給自己瞧一瞧。
他伸手拿起一個新的三明治,發狠地咬了一口,開口抱怨道:「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要是整天疑神疑鬼,什麼事都不用做了。」
「我們還是要相信身邊的夥計,你有一點說錯了,我們引蛇出洞,還是搞定了不少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