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143:我該怎樣稱呼您(2/2)
「我給勝哥訂了一身衣服,阿米爾汗還有事要忙,只能麻煩阿鬼你去取一下。」
「不知道這點小忙你願不願意幫?」
阮文從睡衣的口袋中,掏出一小摞大金牛,點出了三張放到了桌面上。
「大嫂您發話,我們這些當馬仔的,肯定照辦!」
葉鬼王趕緊把鈔票拿在手中,問清楚那家店,就離開了別墅,開車去取衣服,阿米爾汗也按照阮文的吩咐離開了別墅,去享受難得的假期。
見礙眼的人都已經離開,阮文端著伯爵茶,走到了雜物間,輕輕地踢了兩腳,等了一秒鐘,才走進雜物間。
荷蘭仔坐在了床墊上,抽著煙,見到阮文進門,也沒有吭聲,只是繼續默默地抽菸。
「現在別墅中只剩下我一人,你可以陪我享用早餐,我想你應該已經吃膩泡麵了。」
見自己被無視,阮文委屈地撅起了嘴,使用了夾子音,跟荷蘭仔撒嬌。
把手上的香菸按進菸灰缸中,荷蘭仔站起身,叉著腰,開口說道:「我最近沒什麼胃口,想繼續睡一覺,不過多謝阮小姐救命之恩,要是沒有阮小姐,我早就被條子們給銬住了。」
其實按照計劃,荷蘭仔應該去找靚仔勝,跪在靚仔勝的面前,承認錯誤,說自己腦袋犀利機靈,才逃過這一劫。
但阮文鬼使神差地出現在沙灘前,將自己救走,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現在他多少有點尷尬,進退兩難,整個江湖都在刮他,堂口的兄弟也在找他,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可荷蘭仔上了阮文的車之後,性質就變了,你出事之後,不去找大佬,反倒過來找大佬的條女。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開香堂,成為洪門兄弟,成為水房中人,但他也是江湖中人,認靚仔勝當大佬,這要是讓其他兄弟知道了,保證會出手清理門戶。
所以解釋不清的荷蘭仔,只能躲在阮文的雜物間中,靠泡麵度日。
「我母親有一句老話說的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
「廚師今天做了很多的美味,還有河粉可以吃,鮮蝦春卷味道也不錯,趕緊來嘗嘗。」
阮文走到了荷蘭仔的面前,伸手將其拽起來,將自己胸前二兩貼在荷蘭仔的手臂上,硬拉出雜物間。
吃了多日的泡麵,荷蘭仔也想吃點新鮮食物,他也在半推半就之下,走到了餐桌旁,陪著阮文吃早餐。
阮文只吃了一碗河粉,一塊鮮蝦春卷,就喝茶觀看荷蘭仔風捲殘雲。
荷蘭仔發誓,這是他吃過最頂的一頓早餐,一盤煎蛋,半盤子培根,全都進了他的肚子中。
「喝杯茶!」
阮文拿起一個銀杯子,親手給荷蘭仔倒了一杯伯爵茶,讓這個餓死鬼平復一下已經達到極限的胃。
荷蘭仔滿足地接過茶杯,喝了一大口,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擺著手說道:「實在吃不下去了!我感覺我的胃都要撐爆炸了!」
「喜歡吃,就要多吃一點,我小時候就經常沒飯吃,有的吃的時候,就要多吃一點,省得往後沒飯吃。」
「我今天休息,你現在趕緊梳洗打扮一下。」
阮文打了個哈欠,將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面上,準備離席去梳洗打扮。
荷蘭仔愣了一下,他趕緊伸手攔住阮文開口說道:「我們要去哪?」
「去讓女人開心的地方!」
阮文伸手在荷蘭仔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然後就轉身離開,上樓去梳洗打扮。
小妖精!
荷蘭仔的腦袋中閃過了這一準確的詞語,然後起身走進了客房,準備好好地洗一個澡。
很快梳洗打扮完的兩人,在大廳匯合。
阮文並沒有開平日裡坐的雷諾轎車,而是丟給荷蘭仔一把路虎衛士的車鑰匙,讓他去開越野車。
一直垂涎阮文車庫中豪車的荷蘭仔,並沒有拒絕,他檢查了一下油表之後,發現油箱中的油是滿的,就升起車庫門,坐到駕駛位上。
鼻樑上架著墨鏡,頭上戴著遮陽帽的阮文,也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打開了扶手箱,從中選了一盤AC/DC的音樂專輯,塞進了車載播音器中。
「Diamonds and dust」
(鑽石與塵埃)
「Poor man laan first」
(窮人墊底,富人優先)
「I got a burning feelingDeep ine」
(我心中燃起一團火,深藏心底的渴望)
隨著《Sin City》音樂聲,兩人開出了別墅,開出了太平山,西環開去。
一路歡笑,一路歌聲,荷蘭仔將車開到了堅尼地城。
相傳海盜王張保仔就是在這裡盤踞,一直打劫東印度公司的商船,聯合華南海島,一起坑清政府及英、葡聯軍。
不過後來張保仔就投降了前清,當上建閩安副將,當了十年的從二品武職大員,然後壽終正寢。
根據民間傳說,海盜王張保仔當年搶的金銀珠寶,並沒交出來,全都藏在了堅尼地城。
不過三十年前堅尼地城大開發,倒是挖出來點古董,以至於附近的居民全都拿著鏟子,半夜偷偷來挖,可挖到最後,大家也沒有挖到什麼。
現在堅尼地城都是中藥鋪,還有坐堂老師傅,想要調理身體的市民,都會坐電車來到堅尼地城,買幾副湯藥,回家慢燉。
阮文從手拎包中掏出一張藥方出來,看著藥方上面的店鋪印章,立刻找到了藥鋪所在。
救苦堂!
天羅神,地羅神,人離難,難離身,一切災殃化為塵!
阮文一眼就看出,救苦堂的招牌,來自於《白衣大士神咒》中的經文。
可世人皆苦,可不是念兩句經文,就能減輕痛苦的!
「等我一下,我幫我父親抓一副湯藥。」
阮文推開車門,跳下車,跟荷蘭仔說了一聲,就走進了救苦堂的大門。
大門上繫著銅鈴,門一開,銅鈴就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進門,阮文就見到屏風前供奉的千手觀音像。
千手錶護持眾生,千眼表觀照世間苦難,是觀音的法相之一。
這跟救苦堂的招牌正好對應上,《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心陀羅尼經》記載,觀音發願「利益安樂一切眾生」,因而化現千手,每隻手可施救不同苦難。
而千眼則代表「遍觀世間」的圓滿智慧,能洞察眾生一切需求。
《陀羅尼經》稱其「千眼照見眾生苦」,體現了觀音對人間疾苦的全知。
全知全能,方為神邸!
救苦堂的店面不大,但口氣不小。
阮文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對著全銅打造的千手千眼觀音像拜了三拜,上了一炷香,才走進中藥鋪的大堂。
「您好,這位小姐,您何處不適?」
醫館內只有一位身穿長袍馬褂的中年洋雜男人,正坐在躺椅上,聽著收音機,一頭梳好的長髮,烏黑茂密,搭在椅背的後面,一晃一晃的,是女人見了都會心生羨慕的發量。
「我無恙,但之前有人給我父親開了一個方子,要我按方子抓藥。」
阮文將手上的藥方放在了櫃檯上,遲疑了一下,開口繼續說道:「這位大夫,我應該稱呼您為白菊先生!還是稱呼您為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