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家族法器,現!(1/2)
孟希鴻緩緩睜開雙眼。
世界,不一樣了。
體內那條由靈力匯成的奔騰溪流,此刻已然化作一條深邃而沉靜的江河,每一次吐納,都牽引著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融入己身。
更玄妙的是他的感知。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五里內的一切,山石草木,飛鳥走獸,都化作一幅無比清晰的立體畫卷,映照在識海之中。
而壽元,更是暴漲至四百年!
從今天起,他孟希鴻,才算真正擁有了在這方殘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本錢。
「該出關了。」
孟希鴻心念一動,撤去身前的防護禁制,一步踏出。
……
與此同時,天衍宗外門。
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宗主閉關築基的消息,只有雲松子和白沐芸等寥寥數人知曉。
對於外門弟子而言,他們的生活,只有兩個字
苦修!
但這苦修,遠非尋常的操練可比,而是日復一日、深入骨髓的煎熬。
整個練武場上空,都瀰漫著一層淡淡的血色蒸汽,那是弟子們體內蒸騰出的氣血與汗水混合而成。
「呃啊!」
一個名叫孫大柱的年輕弟子,在一次氣血沖刷四肢的極限錘鍊中,雙眼一翻,猛地癱倒在地,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聲音嘶啞地哀嚎。
「不…不行了…冀堂主,我真的不行了…骨頭要斷了…我寧願回去種地。」
冀北川面無表情地走到他面前,低頭俯視著他,聲音冰冷。
「可以。宗門庫房裡還有些碎銀,領了滾蛋吧。」
孫大柱猛地一顫,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怒罵,沒有激勵,只有一句平靜的驅逐。
冀北川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的『淬體丹』,孫大柱那份,就分給第一個衝破極限的人。」
此言一出,周圍好幾個原本也在苦苦支撐的弟子,眼睛瞬間就紅了,嘶吼著加大了氣血運轉的力度,仿佛那丹藥是什麼絕世珍寶。
冀北川看都懶得再看孫大柱一眼,轉身走向另一邊,冷冷道。
「宗主給了你們魚躍龍門的機會,但龍門,不是給鯉魚準備的,是給敢用命去撞的蛟準備的。自己是魚還是蛟,心裡最好有點數。」
一席話,比任何辱罵都更傷人。孫大柱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血色盡褪。
這時,張祥化提著一個水囊走過來,蹲下身,遞到他嘴邊,聲音沉穩:「喝點水。冀堂主說的是氣話,也是實話。這條路,本就是九死一生。」
孫大柱沒有接,只是絕望地搖頭。
張祥化也不勉強,自顧自地說:「你還記得你進山時,你娘給你縫的那個布包嗎?她說,你要是撐不住,就回家,她給你留了三畝薄田。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娶妻生子,不比在這兒受罪強?」
這番話非但沒有安慰到孫大柱,反而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他心裡。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小妹高燒不退,全家翻箱倒櫃也湊不出三錢銀子去縣裡請郎中時的絕望;
想起了自己徒步百里,跑到鄰縣的一個三流宗門的山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磕得頭破血流,卻連山門都沒進去,只換來一句「沒有靈根,滾」時的屈辱。
回去種地?然後看著下一代,重複自己的卑微與無力嗎?
「不……」孫大柱的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地推開水囊,用盡全身力氣,手肘撐著地,一點一點,顫抖著,重新將自己幾乎散架的身體撐了起來。
他沒有再喊一句疼,只是死死咬著牙,重新紮開馬步,雙目赤紅,吼聲比之前更加拼命。
張祥化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起身,走到冀北川身邊,低聲道:「這小子,是塊好鐵。」
冀北川「嗯」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是鐵是泥,總得用火燒一燒才知道。」
正是在這種一唱一和、恩威並施的殘酷磨礪中,奇蹟,才得以誕生。
短短三個月,在充足的藥浴和不要命的苦修下,二十七名凡人弟子,竟已全部突破了淬皮境,踏入了煉肉之境。
另一邊,鍊氣堂。
何武、何文,還有另外三名有靈根的弟子,正在一座聚靈陣中,盤膝吐納。
何武的土系天靈根,資質果然逆天,短短三個月,便已是鍊氣三層的修為,這速度,讓雲松子都嘖嘖稱奇。
何文的木水雙靈根,也穩紮穩打,踏入了鍊氣二層。
整個天衍宗,都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後山,孟家小院。
雲松子正躺在躺椅上,百無聊賴地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一隻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的雪白小老鼠——金豆子。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目光如電,射向秘境深處的方向。
一股強大、圓融、卻又帶著一絲初生銳氣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緩緩升起。
「成了!」
雲松子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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