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衝突,賭約(1/2)
皇命傳達的效率,遠超孟希鴻的想像。
僅僅五日後,雲夢大澤的天空,便被一股肅殺的鐵血之氣籠罩。
天衍宗外門,正在演武場上揮汗如雨的弟子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駭然地望向山門之外。
那不是靈力波動,而是一種純粹由意志與殺伐凝聚而成的氣場。
「宗主!山外……來了一支大軍!」一名負責警戒的弟子衝進議事殿。
孟希鴻放下手中的宗門卷宗,神色平靜。
他走到殿外,只見雲松子不知何時已拎著酒葫蘆站在屋檐下,眯著眼,望著遠方天際那條由無盡煞氣匯聚而成的黑線。
「好傢夥,皇帝老兒還真捨得下血本。」雲松子咂了咂嘴。
孟希鴻沒有說話,只是整了整衣袍,緩步向山門走去。
冀北川、張祥化、何文等人早已等候在側,一個個神情凝重。
當孟希鴻一行人抵達山門時,那支大軍已近在眼前。
三千人,鴉雀無聲。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黑色重甲,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整齊劃一,分毫不差。
那股由三千名百戰銳士匯聚而成的鐵血煞氣,化作了無形的巨浪,一波波地衝擊著天衍宗的護山大陣。
大陣光幕泛起漣漪,竟有幾分不穩的跡象。
這支軍隊的最前方,是一名騎在一頭體型龐大、形似巨獅、渾身覆蓋著漆黑鱗甲的異獸背上的魁梧將領。
他約莫四十來歲,面容剛毅,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仿佛每一道傷疤都在訴說著一場血腥的戰役。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壓得人喘不過氣。
築基後期!
在這位將領身側,還跟著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青州府四品文官袍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仿佛是來此地遊山玩水的。
孟希鴻的目光從那將領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名文官身上。
不知為何,孟希鴻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協調的氣息,但轉瞬即逝,讓他無從捕捉。
「天衍宗孟希鴻,恭迎神武軍!」孟希鴻上前一步,朗聲道。
那魁梧將領聞言,從異獸背上翻身而下,動作乾脆利落。
他沒有回禮,甚至沒有正眼看孟希鴻,而是先是掃過他身後那些神情緊張的弟子,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是孟希鴻?」他終於將目光轉回,上下打量著孟希鴻,不帶絲毫感情。
「陛下欽點的總教習?看著文文弱弱,倒像個酸腐書生。」
此言一出,冀北川和張祥化二人臉色一變,當即就要上前。
「退下。」孟希鴻頭也未回,聲音不大,卻讓二人腳步一頓,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那將領見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猛地轉身,面向身後那三千名如雕塑般靜立的甲士,聲如洪鐘。
「弟兄們!我乃破軍營萬夫長,秦戰!」
「陛下有令,命我等組建神武軍,兼修《烘爐經》。但你們要記住,在我秦戰的軍中,只有一個規矩!」
他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驚雷。
「那就是,強者為尊!」
話音落下,他豁然轉身,目光如刀,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伐之意,毫無保留地壓了過去。
「孟教習,你想訓練我們,想讓我們這三千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漢子,對你心服口服?」
「可以!」秦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打贏我!你若贏了,說明這《烘爐經》確實如傳說中的那般強橫,我秦戰,還有我身後這三千弟兄,從今往後,便是你手裡最鋒利的刀,你指哪,我們打哪!絕無二話!」
「可你若是輸了……」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那你這『總教習』,便掛個虛名。我神武軍要的是真正能殺人的本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這番話,囂張至極,狂妄至極!
天衍宗的弟子們個個義憤填膺,而那三千破軍營甲士,依舊沉默,但他們的目光,卻齊刷刷地匯聚在孟希鴻身上,那眼神,是審視,是懷疑,更是期待。
就在這時,那名一直含笑不語的文官上前一步,對著孟希鴻拱了拱手。
「孟宗主,在下陸淵,奉青州周大人之命,前來協助神武軍安頓後勤諸事。秦將軍乃是軍中悍將,畢竟常年在前線,性情耿直,還望孟宗主莫要見怪。」
他話說得客氣,像是在打圓場,可那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看戲的玩味。
孟希鴻笑了。
他沒有理會那個叫陸淵的文官,只是迎著秦戰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緩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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