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蕭衍的格局,天憲詔書(2/2)
雲極山巔,那已是傳說中的禁地。
「既然如此,便雙管齊下。」蕭衍擺了擺手,重新坐回御案之後,神情恢復了帝王的威嚴與決斷。
「到時朕先以國運為引,暫且壓制那邪魔咒怨,或可讓那孩子醒轉過來。
至於根除之法,北辰,你將九轉輪迴花之事一併告知孟希鴻。
路,朕為他指明,這花,還需他自己去尋。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為孟希鴻掃清障礙。
朕現在就下旨!」
他拿起硃筆,在一份早已擬好的空白詔書上,筆走龍蛇。
朕承人道,執掌國運,詔曰:煉體一道,乃人族自強之基石,上古正朔。
今,天衍宗宗主孟希鴻,承繼先賢遺志,開創《烘爐經》,凡大離子民,無論仙凡,皆可修行,此乃於國有功,於民有利之壯舉。
特頒《大離煉體通修令》,此法受王朝庇護,凡有阻撓其流傳、打壓其修行者,皆視為與國為敵,天下共擊之!欽此!」
當最後一個「此」字落下,蕭衍並未停筆,而是以指尖逼出一滴殷紅中帶著淡淡金芒的帝皇精血,融入硃砂之中。
他提起那支沾染了國運的紫金龍紋筆,以自身磅礴的人道龍氣為引,在那份空白的「天憲詔書」上,筆走龍蛇。
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每一個筆畫,都仿佛在勾勒天地法則。
當他落下最後一筆,並將那方代表著皇權至高無上的傳國玉璽,重重蓋下的瞬間!
昂!
一聲高亢、威嚴的龍吟,並非從他口中發出,而是自那詔書之上,響徹整個皇城!
一份足以震動整個修仙界的「天憲詔書」,就此誕生。
「北辰,」蕭衍將詔書遞了過去。
「你持此詔書,再回青州。朕予你全權,整合青州所有力量,給孟希鴻,給天衍宗,鋪好路!」
「臣,領旨!」蕭北辰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詔書,只覺一股磅礴的國運加持其上。
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時,異變陡生!
蕭北辰腰間,那塊代表著他與孟希鴻盟約的鎮北王令,竟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並散發出一陣灼熱的溫度。
「嗯?」蕭北辰立刻將人道龍氣注入其中。
令牌之上,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意念,瞬間傳入他的識海。
那意念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
「黑風山,金丹設伏,我為魚餌,請君入甕。
王爺若欲清青州毒瘤,此為良機。若欲見盟友誠意,此亦為良機。」
「陛下!」蕭北辰猛地抬頭,將孟希鴻所說複述給蕭衍。
聽完之後,御書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半晌之後,蕭衍非但沒有驚怒,反而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孟希鴻!好一個請君入甕!」
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欣賞與讚嘆,「他這是算準了朕會派你回去,算準了朕會支持他!
他不僅是在釣滅世聖宗的魚,他連朕都算計進去了!
他這是在用自己的命,逼著朕在這場賭局裡,下更大的注!」
蕭北辰也是一臉苦笑:「此人行事,當真是瘋狂至極,膽大包天!
他就不怕我們坐視不理,讓他被那金丹邪修當場格殺嗎?」
「他怕,所以他才傳訊。」蕭衍的笑意愈發濃厚,
「但他更賭,朕不會讓他死。因為一個活著的、對他心懷感激、且手握煉體大道的孟希鴻,遠比一個死去的英雄,對大離更有價值。」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透了御書房的殿宇,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座殺機四伏的黑風山。
「那朕也賭他孟希鴻是個知恩圖報之人,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蕭衍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充滿殺伐之氣。
「北辰,朕改變主意了。你不僅要帶詔書去,還要帶兵去!」
「傳朕旨意!調動三大營中最精銳的『破軍營』三千甲士,由你親自統領!
再令軍中陣師開啟最高規格的『萬里乾坤傳送陣』!」
「朕要你,在三個時辰之內,出現在黑風山!」
「朕,要讓那躲在陰溝里的臭蟲們看看,什麼叫天威!」
黑風山下,夜涼如水。
孟希鴻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靈識早已鋪開,警惕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他派出去的斥候回報,整座黑風山安靜得詭異,連一聲蟲鳴鳥叫都聽不見。
這正是風雨欲來的徵兆。
「宗主,」冀北川走上前來,壓低了聲音,「兄弟們都安排好了,青州府那五百精銳在後方紮營,咱們的人頂在最前面。
這戲……演得夠真了。」
「還不夠。」孟希鴻睜開眼,眼中一片平靜,「傳令下去,讓弟子們把火把點得再亮一些,動靜再大一些。
我要讓躲在暗處的老鼠覺得,我們就是一群急著送死的蠢貨。」
冀北川領命而去。
很快,營地里便響起了嘈雜的叫罵聲和兵器碰撞聲,仿佛一群毫無紀律的烏合之眾在爭搶功勞。
孟希鴻滿意地點了點頭,思緒卻飄回了離開青州府前,與周康年在那間密室中的最後一次會面。
「孟宗主,你此計太過兇險,以身為餌,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周康年當時面色凝重。
「富貴險中求,根基亦然。」孟希鴻當時回答得乾脆。
「我天衍宗的弟子雖悍不畏死,但畢竟底子薄,同時清剿數十個據點,若遇上築基修士,傷亡必將慘重。我需要借大人幾柄快刀。」
周康年沉吟片刻,最終從屏風後喚出了五名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的中年修士。
「他們是我府中供奉,皆是築基修為,自會扮作你宗門弟子,聽從調遣。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此刻,那五名真正的「快刀」,想必已經混在趙鐵山和方恨晚的隊伍里,準備給敵人送上一份大禮了。
收回思緒,孟希鴻悄然取出那枚鎮北王令,將一道夾雜著自己計劃的意念,注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他將令牌重新收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不知道京華城那邊會有何反應,但他必須賭。
賭那位帝王,有足夠的氣魄,能看懂他這步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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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周末愉快!雖然就休這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