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滅世聖宗(2/2)
雲松子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複雜和厭惡。
「但那《域淵邪典》乃是域外邪魔修煉之法,深奧無比,對修煉者的心神和肉身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自爆而亡。那些叛徒里,能練成的也是鳳毛麟角。
於是,這群畜生為了更安全、更快速地普及力量,便將那魔典拆解、簡化,創造出了無數更加直接、也更加血腥的衍生邪法!」
「比如這血神教,」雲松子指了指那枚令牌,「他們修煉的功法,便是專精於『血』之一道的分支。
他們不再追求邪典中那包羅萬象的力量,只求最快地提純血精,化為己用。而什麼東西的血精最純粹、最磅礴?」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倒映出孟希鴻驟然緊繃的臉。
答案,不言而喻。
是那些氣血旺盛、天賦異稟的武者,以及……剛剛降生、先天之氣未散的孩童!
在他們眼中,這些孩子與處於分娩當中的女人,不是生命,而是行走的人形大藥,是能讓他們修為一日千里的絕佳『爐鼎』和『祭品』。
一股冷意,從孟希鴻心底最深處,瘋狂地滋生、蔓延。
「呵,這群人,真是把人性之惡體現的淋漓盡致啊。」
隨後孟希鴻聯想到此前雲州傳來的那些詭異消息,以及如今青州邪修的肆虐。
如果這種血腥殘暴的邪法和這枚黑陽令背後的勢力,已經跨越州界蔓延,那麼幕後黑手的勢力必然超乎想像,其目標絕非僅僅局限於青州一隅。
「前輩您說這青州府是否也可能被這滅世聖宗滲透了?」
「何止是可能。」雲松子苦笑一聲,「從你兒子能設下如此精準的陷阱來看,他們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
這內鬼,怕是已經身居高位了。」
他看著孟希鴻,神情無比凝重:「小子,你這次,怕是捅了天大的馬蜂窩了。我建議你不要再繼續探查此事了。
而一旁聽完密辛的冀北川、張祥化這些從刀口舔血中走出來的漢子,此刻也感到了手腳冰涼。
他們不怕死,但他們怕這種連對手是誰、藏在何處都不知道的無力感。
「前輩。」孟希鴻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緩緩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枚黑陽令,指尖在上面那輪沉寂的黑日上輕輕摩挲。
「這個滅世聖宗,既然是上古邪魔的走狗,行事想必詭秘至極,擅長潛伏偽裝。
我們這次的清剿行動,情報泄露得如此精準,內鬼……怕是不止一個,而且地位不低。
我們與他們之間,無論是作為『血食』的獵物,還是清剿其羽翼的仇敵,都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雲松子點了點頭,臉色凝重:「何止是不能善了。
小子,你還沒明白這群臭蟲最可怕的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他們睚眥必報,但從不蠻幹。
他們最擅長的,是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鑽進你的家裡,在你最信任的地方下毒。
他們會利用人性的貪婪、恐懼、嫉妒,許諾長生,許諾權勢,或者僅僅是抓住某個人的致命把柄,
讓你的朋友、你的下屬,變成刺向你後心的刀。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報復手段。」
孟希鴻的目光,掃過殿外那些忠心耿耿的弟子們,眼神深邃。
「查,是查不出來的。」他搖了搖頭,「對方既然敢設局,就必然做好了隱藏的準備。
我們現在大張旗鼓地去甄別排查,只會打草驚蛇,讓他們潛伏得更深。」
「那……那該如何是好?」何武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
「不查。」孟希鴻吐出兩個字,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們不僅不查,還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孟希鴻走到那巨大的青州地圖前,目光銳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