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太后暴斃（2/2）

好幾個禁軍已經倒下了。

他此時出現在慈寧宮，無疑讓元嘉帝心中一喜。

攝政王擅闖皇宮還打傷禁軍，這無疑是送上門來的把柄。

元嘉帝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方才因太后暴斃而起的沉鬱瞬間消散大半。

他環視一圈圍攏過來的文武百官，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刻意為之的威嚴：「攝政王，你可知罪？太后猝然離世，宮中正是人心惶惶之際，你卻帶著府兵硬闖禁宮，刀劍相向，莫非是覺得朕與太后相繼……」

他故意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太后的遺體，「是覺得朝廷無人能制衡你了嗎？」

這話誅心至極，瞬間讓殿內的氣氛凝固。百官們面面相覷，誰都清楚攝政王與皇上素來不和，可誰也沒料到會鬧到這般兵戎相見的地步。

傅元錚的府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只待他一聲令下，而禁軍也再度向前逼近半步，箭尖始終對著殿外的府兵。

姚橙橙掙脫禁軍的桎梏後，幾乎是憑著本能朝傅元錚奔去。氣息都有些不穩：「王爺……」

傅元錚沒有看元嘉帝，目光越過人群，精準落在被禁軍鬆開的姚橙橙身上。那一眼，有驚悸、有心疼，卻很快被他強行壓下，轉而恢復了冰冷的銳利。

他沒有理會她。

甚至眼神冰冷，含了幾分警告。

仿佛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姚橙橙腳步一頓。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裡是皇宮，百官雲集，他若是與自己太過親密，「宋新月」的身份必然會引起懷疑。

她咬了咬下唇，悄悄收回手，垂下眼帘，扮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將所有委屈都咽進了肚子裡。

傅元錚迎上元嘉帝的目光，語氣平靜無波：「本王只是擔心太后安危，情急之下才失了分寸。」

「糊塗？」元嘉帝冷笑。

此時兩人都在彼此試探。

忌憚。

元嘉帝自然是想借著闖宮之事狠狠拿捏傅元錚，可眼下太后暴斃，國喪在即，朝野定然動盪。

攝政王手握重兵，他其實，也著實沒有勝算。

此時，陸清遠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太后仙逝，國喪在即，此事事關重大，當以大局為重。攝政王擅闖皇宮固然有錯，但念其是憂心太后，且並未造成更大事端，不如暫且擱置，待國喪結束後再行處置。」

幾個有眼力勁的大臣們紛紛附和。

元嘉帝心頭也清楚，今日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但他不會放過這個把柄和罪證。

思前想後，元嘉帝開了口：「也罷，先依眾卿所言，但沒有朕的旨意，攝政王今日不得出宮半步！」

姚橙橙急了，很想說什麼，卻被陸清遠悄悄一拉。

她怔住，明白了陸清遠的深意。

很快，閒雜人等一概退離，她趁機被陸清遠送出了慈寧宮。

南華還想阻攔，卻被陸清遠搶先開口：「長公主，仵作的驗屍文書已然寫就，太后死於心疾與宋氏無關。您若執意糾纏，傳出去倒顯得您蠻不講理，有失皇家體面。」

南華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地瞪了姚橙橙一眼。

姚橙橙跟著陸清遠往外走，腳步卻邁得極慢。她忍不住一次次回頭，視線穿過層層人群，落在那個端坐於輪椅上的身影上。

傅元錚始終挺直著脊背，側臉冷硬，仿佛真的將她拋在了腦後。

宮道上的宮燈被風吹得搖曳，昏黃的光線下，陸清遠忽然開口：「宋娘子不必牽掛，王爺足智多謀，兵力雄厚，自然能護住自己。」

姚橙橙心虛地看了一眼他：「大人說的是……」

陸清遠笑了笑：「今日宋娘子最是無辜，本官送你回去。」

走到宮門時，姚橙橙最後一次回頭望去。巍峨的宮牆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而那個讓她牽掛的人，此刻正被困在這深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