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前線（1/2）
鐵橡木平原。
「娜莎！淨化立場！」
亞當的指令簡潔有力。
他站在後方稍高一點的位置，雙手籠罩在濃郁的血光中，快速構建一個複雜的法術模型。
並非殺傷，而是【血液詛咒】，目標是那幾隻蝕魂者後方的低級爪獸群。
「明白！」
波卡娜莎嬌小的身影靈動地擋在亞當側前方，雙手捧著一個散發白金色光芒的鍊金聖徽。
一道溫暖、純淨的光柱落下，以她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小範圍的【神聖之地】。
蝕魂者身上的紫黑色光霧撞上這層領域，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煙霧騰騰，它們的動作變得異常遲緩。
亞當的詛咒也適時落下，被波及的爪獸群陷入混亂的自相衝撞。
「鍊金炸彈！4區域！」一名手臂負傷的守夜人小隊長怒吼著。
「收到！」一名王國士兵毫不猶豫地摘下一個表面有特殊能量抑制花紋的金屬球，拔掉保險，用力甩下城牆。
「吃我大寶貝，紫色的狗屎！」
嗡——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火光，只有一陣強烈的、肉眼可見的空間震動波猛地擴散開！
【虛空擾流彈】。
那些被波及的虛空生物體表的能量甲殼瞬間變得不穩定，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般瘋狂閃爍、結構疏鬆，有些弱小的直接崩解。
這正是守夜人鍊金實驗室的最新成果之一，能極大地削弱低級虛空生物的防禦。
用過的都說好。
戰鬥就在這樣的「嗡嗡」鈍器敲擊聲、魔法爆裂聲、箭矢呼嘯聲、爆炸轟鳴聲、同伴的吶喊與咒罵聲中往復進行。
汗水、血水硝煙混合著奧術淨化屏障清新的味道，構成了殘酷戰場的氣息。
潮水一次次拍打上來，留下更多的紫色灰燼與破碎晶片。
防禦圈如同盤石，【鋼脊塔】的光芒穩定地照耀著這片平原鎖鏈。
亞當環顧四周，疲憊但眼神銳利。
托克克換上了新的箭匣。
飛鼠在陰影處喘了口氣，眼中帶著戰鬥的亢奮。
伊娃緊了緊護臂，波卡娜莎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對亞當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腳下是難以逾越的防線。城外是咆哮的死亡浪潮。
「穩住陣線！守住每一米！」
一個洪亮的聲音通過指揮鏈路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是這段戰線的指揮者。
「它們進不來！後面的人，準備換防！」
守夜人的戰線，在震耳欲聾的咆哮與魔法的尖嘯中劇烈顫抖。
潮水般的虛空爪獸前仆後繼地撞上由魔能光幕、精金護板與血肉之軀築成的堤壩，每一次衝擊都激起更熾烈的反擊。
亞當小隊如磐石般釘在他們的位置。
他們是守魂者小隊的預備役，需要堅守更長的時間。
畢竟虛空浪潮的拍擊永不停歇。
「托克克，兩點鐘方向，新一波撕裂者！」
「飛鼠，你的左側有滲透者鑽過來了！」
亞當的指令在嘶吼的風暴中穿梭。
托克克的手弩嘶鳴，附魔弩矢精準地穿過魔能屏障的薄弱點，將一頭鑽地形態的虛空撕裂者釘死在晶化地面上。
飛鼠怪叫一聲，甚至口中還念叨著技能名稱，身影化為一團飄忽的黑影，手中的「陰影蝕刃」刁鑽地挑斷了一隻試圖繞過盾牆的隱形滲透者的能量核心，那像一顆跳動的紫色水晶。
波卡娜莎維持的【神聖之地】穩定地籠罩著亞當和她自己。
伊娃則如同暗夜的獵豹，雙刃翻飛，在混亂的邊緣清理著漏網之魚，每一次閃避和切割都伴隨著晶骸飛濺的脆響。
他們腳下的地面早已不是城牆，而是被厚厚的、踩上去咯吱作響的晶屑和灰燼所覆蓋。
偶爾有虛空生物被打爆核心，瞬間化為飛灰，只留下短暫的能量閃光和瀰漫的硫磺味。
一些還會留下一些殘骸，這些殘骸和廢渣並無區別，由於數量太多在城牆上鋪上了厚厚的一層。
雖然二十四小時進攻從不停止，但在某些懲罰階段，有的時候會浪潮停息。
而浪潮的褪去，留下遍地狼藉的紫黑色晶渣和幾灘冒著腐蝕煙霧的污血。
托克克喘息著更換箭匣，弓弦因頻繁拉動而微微發燙，飛鼠甩了甩手臂，斗篷被撕裂的邊角流淌著暗紫的能量。
伊娃背靠冰冷的內壁，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防線前沿。
波卡娜莎額角的汗珠在【鋼脊塔】的光芒下閃閃發亮，她看上去就像個小孩，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亞當深吸一口氣，血腥味混合著淨化魔法殘留的清新氣息湧入肺部，他猩紅的瞳孔掃過疲憊卻更顯剛硬的同伴，以及周圍同樣浴血的戰友。
就在這時，一種更沉重的、源自大地的悸動傳來。
不少的老兵，瞬間坐了起來看向遠處。
眾人目光下意識地投向防線保護圈之內的區域，那片早已被放棄、那是他們防禦的源頭。
那裡是早已被虛空侵蝕的區域，想收都收不回來的地方。
聲源望去，曾經的平原早就已經變了模樣。
龜裂的縫隙如同猙獰的黑色傷疤，縱橫交錯，深的望不見底。
這些裂痕並非自然的產物，邊緣鋒利而扭曲，不斷滲出粘稠的、散發著令人作嘔甜膩氣味的深紫色能量液。
那是大地的能量，變成了這種令人作嘔的東西湧出來。
液體滴落在地面未蒸乾的部分，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形成更多細小的紫色結晶簇。
紫色的、深黑的、甚至泛著病態幽綠的晶體像荊棘藤蔓般恣意生長。
它們侵蝕著廢墟殘骸。
扭曲變形的鋼筋像被水晶瘤包裹的觸手，混凝土殘骸覆蓋著厚厚的晶殼，稜角處閃爍著詭異的棱光。
一面殘破的石牆，大半已被蠕動的紫色晶脈吞噬，像感染了某種石化的瘟疫。
這裡或許曾經有一個堡壘，但現在只剩下這些了。
晶簇並非靜止，它們在微不可查地脈動、生長，如同活物在呼吸。
除了大地，空氣仿佛也被污染，瀰漫著淡紫色的薄霧。
光線透過這些薄霧和晶體的折射，在地面和斷壁上投下迷離而混亂的光斑。
沒有聲音——除了遠處戰鬥的轟鳴傳到這裡被扭曲成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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