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規則之秘（2/2）
卡納和盧米納爾見狀，也依樣學樣。
卡納端起面前的酒杯，那閃耀著星塵光輝的金色液體在杯中輕輕蕩漾，他學著克羅諾斯的樣子淺淺嘗了一口。
一股難以言喻的醇厚與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間在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滑下，暖流涌遍全身，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也撕下一小塊烤得恰到好處的嫩肉送入口中，肉質鮮嫩多汁，蘊含著精純的能量。
盧米納爾則顯得更斯文些，啜飲著神釀，這些液體會在他的面部消失，融入晶體之中。
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桌上的每一樣珍品，似乎在分析其構成。
既然這位至高無上的神王真心實意地款待他們，那麼欣然接受這份盛情，盡情享用這些難得一見的神宴珍饈，無疑是對主人最好的感謝。
看著他們放下拘謹開始享用，神王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神色，微微頷首。
不知何時，一隻同樣閃耀著璀璨光芒的金杯已然握在神王手中。
杯中瞬間盈滿了那金色的神釀。
神王豪邁地舉起金杯，對著眾人示意般揚了揚，隨即仰頭，「咕咚咕咚」幾聲，將整杯液體一飲而盡，盡顯泰坦的豪爽本色。
放下金杯，他抬手隨意地抹了下嘴角，這才收斂笑容，神情變得肅穆，開始講述那關乎星界本源的故事。
「虛空。」
神王的聲音如同滾雷，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威嚴：
「那是毀滅規則的終極具現化。世間的規則浩如煙海，這一點，在你們成就神明之後，想必都已經深有體會。」
眾人聞言，皆是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認同。
這一點，確實是踏入神域後的基本認知。
「這些規則，」神王繼續道，手指無意識地在寶座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亦有大小強弱之分，這是毋庸置疑的。自然的元素，萬物的創造，生命的延續與涌動……等等等等。
「這些都是非常基礎、也非常強大的規則。它們在星界的各個角落孕育、興盛，支撐著無數世界的運轉。」
簡而言之，神王此刻所列舉的這些規則，在眾神的認知體系中，通常被歸類為基礎規則。
畢竟，對於世間生命而言，即使是傳奇階層，其修行的核心也已經開始踏上領悟規則的征途。
「這些規則基礎，卻又無比強大。」
神王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
「它們是世界運行的基本概念，是構成絕大部分事物存在本身的基石與體現。
「正因如此，它們才如此難以被徹底掌握。哪怕僅僅能完全掌控其中一條，也足以支撐一位神明登臨偉大神力的巔峰之境！」
說到這裡，神王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
一團無法形容其璀璨的光，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壓縮凝聚，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化作一顆溫潤、穩定旋轉的「光球」。
這光球散發出的光芒明明磅礴浩瀚，足以照亮整個神域，但卡納等人看過去，卻絲毫不覺刺眼，反而能清晰地看到那「彈珠」般大小的球體內部，仿佛有無數星辰生滅、光流奔涌。
「看。」
神王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力量：「這便是吾所掌握的基礎規則之一——自然界一切元素與現象中，名為『光』的存在。」
沒錯，身為秩序陣營的引領者，泰坦神系的至高神王，他所掌握的最核心、最基礎的規則之一，便是「光」。
但這絕非僅僅是自然界的物理光線，而是涵蓋一切現實的、抽象的，明確的、虛妄的，所有形態的「光」。
希望是光的色彩，明天是光的期許，未來是光的照亮。
熱量散發的是光，視覺捕捉的是光，萬事萬物在某種意義上，都與「光」息息相關，甚至可以說，一切皆可視為光的不同表達。
這位神王所執掌的，便是這涵蓋一切的光之本源。
無論是抽象概念中代表各種淺表意向的光，還是客觀現實存在的物理之光，皆在其權柄籠罩之下。
這種對基礎規則的掌控，其覆蓋面之廣闊，其蘊含的表象與抽象意義之深奧，都意味著他能以此為根基，無限地延伸、掌握、衍生出更強大的力量。
這便是基礎規則無可比擬的偉力。
然而，身為強大的神王，一位立於星界頂點的偉大神力，他所掌握的顯然並不僅僅止於「光」。
「除此之外，」神王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拉回，「還有那基礎規則中的『創造』。這條規則是如此強橫，縱使是吾，也只能掌握其中的一部分精髓。」
這一點並非什麼秘辛，而是星界諸多神明，甚至許多傳奇階層的強者都知曉的常識。
神王的規則構成中，本就包含著「創造」這一至關重要的環節。
「『毀滅』，正是『創造』的對立面。」
神王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起來，大殿內的空氣似乎也隨之凝滯。
「毀滅是絕對的破壞，是讓一切復歸虛無的本質力量。」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神明，拋出了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你們可曾深思，為何邪神總是邪惡的化身？為何他們滿腦子充斥混亂與破壞？為何他們總是呈現出一種扭曲、癲狂的不正常狀態？」
聽到這靈魂拷問般的提問，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克羅諾斯咀嚼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塔莉婭微微蹙眉沉思，卡納和盧米納爾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們腦海中能瞬間閃過無數理由——貪婪、混沌、對秩序的憎恨……
但要直指那最根本、最原始的根源，卻一時難以言表。
神王並未等待他們的答案，緩緩揭曉了謎底：「根源，在於規則本身。」
他的聲音帶著洞穿迷霧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位神明的耳中。
「當你們點燃神火，高舉神座，成為神明的那一刻起，便無時無刻不在與規則進行著鬥爭。
「你們渴望掌握規則，駕馭其力量；而規則本身，也如同擁有意志的活物，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影響、塑造、甚至……同化你們。」
這一點，對於在場的每一位神明來說，都感同身受，毋庸置疑。
無論是卡納、克羅諾斯，還是塔莉婭和盧米納爾，他們都曾經歷過或仍在經歷著這種無形的拉扯與角力。
這是一場對於神明來說的試煉。
不可能擁有力量，而不去接受力量所帶來的副作用。
而這就是力量的副作用，對於神明來說。(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