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主動吸引（1/2）
秩序方的後方。
血戰堡壘。
堡壘內部瀰漫著鐵鏽、硫磺和濃重血腥味混合的氣息，沉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緊張的氣氛如同實質的粘稠液體，填滿了這座巨大鋼鐵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堡壘內部通道中，人影急促穿梭。
沉重的擔架不斷被抬入，上面躺著的戰士或肢體殘缺，或覆蓋著被深淵能量腐蝕的可怖傷口，痛苦的呻吟和壓抑的喘息在醫療區的迴廊中連成一片。
牧師們額上沁汗，聖光與神術的光芒此起彼伏，竭力與侵蝕生命的渾沌之力對抗。
一群群渾身浴血、甲冑布滿凹痕的士兵從前線輪換下來，他們步履沉重，眼中交織著極度的疲憊與未散的殺意。
許多人只是靠著武器支撐才沒有倒下，找到角落便癱坐下來，抓緊每一秒恢復體力，泥漿與血痂凝固在鎧甲上。
他們實在是太累了，被強行換下來，然後調往後方進行休息。
過於疲憊在戰鬥中只會丟掉性命，沒有任何的意義。
如果害怕死亡，畏懼戰鬥，那麼就沒有來到這裡的必要，畢竟這裡是永恆的戰場。
另一些區域則聚集著正在檢查裝備、補充藥劑、聆聽簡報的戰士。
他們的眼神銳利，帶著赴死的決然。
矮人工程師帶著學徒們穿梭其間，快速修補著受損的護甲，或是調試著戰爭武器的能量核心。
空氣中迴蕩著金屬碰撞聲、戰前祈禱的低語和軍官們嘶啞的指令。
堡壘的入口處，不時有風塵僕僕、裝束各異的身影湧入。
他們並非來自秩序方在其他層面血戰戰場的主力軍團，而是深諳深淵生存之道的自由傭兵、冒險者小隊或是某些小型教團的護教軍。
通過隱秘的渠道或各種消息，感知到的異常秩序波動，他們得知了1121層空前慘烈的戰況和岌岌可危的防線，自發地跨越危險的層面通道趕來支援。
這在血戰戰場並不罕見，反而是較為常見的事情。
畢竟在好幾個血戰戰場上，現在都歸於死寂的麻木。
總會想要有改變的戰士前往其他地方。
畢竟他們的力量渺小，無法靠著自身的力量將難以打破的死寂改變。
這個時候自然就要去那些更值得去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的湧入，為這座染血的堡壘注入了一絲雖雜亂卻寶貴的生力。
在堡壘最高處的守望尖塔核心，堅石不動之神卡洛斯的神念如同無形的巨網，嚴密籠罩著整個前線戰場。
他岩石般剛毅的面容上沒有表情，但神性的感知捕捉著戰場上每一處神力波動的漣漪。
尤其警惕著深淵方的邪神或其麾下強大惡魔領主的氣息。
一旦對方的神明級力量顯現，便是他降臨攔截的時刻。
就在這時，一顆微縮的、燃燒著純淨星焰的「流星」毫無徵兆地撕裂了堡壘上空污濁的血色天幕，輕盈地懸停在卡洛斯巨大的神性化身旁邊。
卡洛斯岩石般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認出了這股氣息。
他低沉如同山岩摩擦的聲音在塔內迴響。
「伊爾星？」
他帶著一絲疑惑望向那點星焰。
「此刻前來，何事？」
他知道，星辰戰爭巨神伊爾星的真身絕不可能親臨此地，那只會立刻引爆神戰級別的對抗。
讓敵方的深淵察覺到神明的氣息，並增添戰力，而且保持警惕。
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突然增添神明級別的戰鬥力的。
除非有其他神明級別的存在，想要來這裡做些什麼，在來之前應該也會打招呼。
在這種激烈的戰爭實況，可不是貿然插手的好時機。
哪怕對方是自己上一任在這裡輪值的神明。
這顆星焰，不過是伊爾星力量與意志的遙遠投射。
並不算真身降臨，也不會觸發什麼力量。
星焰微微搖曳，一個意念直接傳入卡洛斯的神識，簡潔而有力。
【等待。】
它並未解釋更多。
他只是一個在這裡等待，作為錨點的存在。
等待？
也就是說並不是來敘舊，也不是來幹什麼的嗎？而是在等消息的。
等待什麼呢？
卡洛斯的神念立刻從前線焦灼的廝殺中抽離一絲，更深入地沉入這片被深淵侵蝕的大地。
他之前專注於正面戰場的神明級威脅和對前線戰局的宏觀感知，忽略了更深層、更細微的脈動。
對方的到來亦是一種提醒。
此刻，在伊爾星刻意的提醒下，他那如同大地本身般厚重的感知終於穿透了混沌的迷霧，觸及了堡壘後方——那遙遠、混亂的惡魔腹地的異常。
一股雖微弱卻異常堅韌、純粹且帶著強烈秩序指向性的力量，正在那片混沌泥沼中頑強地搏動、切割、淨化。
它所過之處，深淵的污穢被驅散，混亂的規則被強行梳理，代表著秩序的「占據度」數值，竟在以遠超尋常的速度悄然攀升。
卡洛斯堅岩般的面容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訝異。
「竟有人在此時…深入混沌之巢，試圖撬動戰局的根基？！」
他瞬間明白了伊爾星「等待」的含義——等待這個變數的發酵。
但他隨即又感到一陣憂慮。
「這非是好時機…惡魔的主力雖被牽制在前線，可一旦後方異動被發覺，哪怕只分出一小股力量回援，對那些深入敵後的凡人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因為他感覺到了那些後方肆虐的秩序側戰力的數量並不多。
也就不到三萬的生命個體。
三萬的生命個體對於惡魔來說，隨手便能夠從孵化池當中拉出，從前線當中撤後。
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作為大地之神，他更深切地感受到深淵意志對這片土地的絕對掌控。
他的感知在被混沌包裹的惡魔腹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扭曲和蒙蔽，無法清晰捕捉那些「守夜人」具體的位置和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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