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聯盟已成（1/2）
波波特的聲音如同神諭，繼續在這片被震撼和貪婪充斥的空間中迴蕩：
「當然，這『黃金盛世』的恩澤，是世界對全體抗爭者的回饋。但世界意志是公平的，祂的目光將注視在末日抗爭中的每一個身影。
「你們付出的犧牲，你們貢獻的力量，你們展現的勇氣，都將被銘記。在黃金盛世降臨之時，世界的恩賜將依據這份『功勳』，如雨露般不均等卻公正地灑落。
「貢獻最多者，收穫最豐！」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那些因國土即將淪喪而痛苦的代表：
「至於末日之後……世界的重建。」
波波特的聲音轉向溫和，帶著一絲對守夜人力量的絕對自信，「諸位已親眼見證了環塔之城，見證了守夜人的技術與管理。
「請相信，我們擁有的力量，遠不止於戰爭。在廢墟之上重建文明，守夜人將是最強大的基石。
「而勒比亞大陸保存得越完整，重建的根基就越穩固，諸位家園復興的速度……也將遠超你們的想像。
「這一點，守夜人過去數十年的成就，足以作為證明。」
波波特的話語落下，銀輝微微收斂，她緩緩退後一步，將空間重新留給阿莉瑞絲。
然而，整個寰宇之廳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不再是之前的恐懼死寂，而是一種被巨大希望和更複雜欲望衝擊後的失語。
每個人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腦海中反覆迴蕩著那四個字——「黃金盛世」，以及那終極的誘惑——「成神」。
沉默的冰層已然打破，底下洶湧的，是名為野心的岩漿。
昨日的威懾讓反抗的火焰熄滅，今日的「黃金盛世」許諾，卻在所有人心中點燃了一團更熾烈、也更危險的火焰。
會議繼續，但空氣中瀰漫的氣息，已然徹底改變。
「黃金盛世……成神契機……」
「持續千百年……法則親和……瓶頸鬆動……」
「貢獻越多，收穫越豐……」
這些詞彙如同擁有魔力，在每一位代表的腦海中反覆震盪、迴響。
先前因放棄故土帶來的痛苦、因守夜人鐵腕手段產生的恐懼，此刻都被一種更原始、更熾熱的渴望所取代。
成神！
這是凡俗生命所能想像的終極目標，是超越王朝更迭、種族興衰的永恆誘惑。
即便是那些早已站在傳奇巔峰、自感前路斷絕的老怪物們，此刻渾濁的眼眸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枯槁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更不用說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的強者，以及夢想著超越前人、觸摸傳奇之境的後輩。
波波特的話，為他們描繪了一條清晰可見的，康莊大道。
再也無人能保持矜持。
主桌上的巨頭們——人類皇帝奧古斯都七世與獸人獅王凱恩迅速交換著眼神，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火焰和一絲被精靈搶先知曉秘密的懊惱。
精靈四王雖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太陽王艾蘭迪爾微微收緊的手指，暗夜王后莫薇拉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都暴露了他們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
矮人王塞爾吉奧的呼吸粗重起來，仿佛已經聽到了神器在黃金盛世中誕生的錘音。
聖光大主教特羅西瓦則閉目低語，似在祈禱，又似在權衡聖光之道在新時代的位置。
即便是他們這些燭火一員，每聽一次都熱血沸騰。
因為他們更明白。
比起這些在最後時刻才團結的人，他們這些已經為守夜人奔波幾十年的存在。這黃金盛世之後，必定能夠登神。
這是卡納早已許下的承諾。
如此激動，在所難免。
外圍坐席更是徹底失控。
小國君主們忘記了昨日的膽戰心驚，激動得面紅耳赤，與鄰座語無倫次地討論著「黃金盛世」可能帶來的改變。
一些來自資源貧瘠或技術落後地區的代表，眼中閃爍著狂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彎道超車的希望。
即使是那些昨夜還因擔憂平民安置而徹夜難眠的君主，此刻心中也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
為了那可能的「黃金雨露」，為了那渺茫卻真實的「成神之機」，一切的犧牲似乎都……值得了！
「肅靜！」
一聲清冷的低喝如同冰泉澆下，瞬間壓制了沸騰的聲浪。
阿莉瑞絲不知何時已回到主位中心，猩紅的瞳孔平靜地掃過全場。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讓狂熱稍稍降溫。
她並未急於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給時間讓那名為「貪婪」和「希望」的火焰自行燃燒、沉澱。
大廳內的喧譁逐漸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灼熱氣息卻絲毫未減。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阿莉瑞絲身上，充滿了急切、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一些貴族，尤其是那些昨日知曉了「殺雞儆猴」的國王，心中忍不住腹誹。
『若是早將這『黃金盛世』的許諾擺上檯面，昨日哪還會有那幾個蠢貨跳出來找死？聯盟早就順理成章地定下了！』
然而，他們轉念便明白了守夜人的用意——這雷霆手段與血腥威懾，正是為了此刻鋪墊。
它冷酷地昭示，守夜人的仁慈與合作，是建立在其絕對力量與意志之上的恩賜，而非可被討價還價的妥協。
感激可以，得寸進尺？惟有毀滅一途。
阿莉瑞絲仿佛看穿了這些複雜的心思，嘴角掠過一絲幾乎不可察的冷意。
她再次用指節在光滑的星紋合金桌面上輕叩三下。
「篤，篤，篤。」
聲音清脆，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看來，諸位對於『黃金盛世』所代表的意義，已有了清晰的認識。」
阿莉瑞絲的聲音平穩而清晰，不帶任何情緒波動。
「那麼，回到聯盟建立的核心議題。若諸位對加入聯盟、接受統一指揮、為守護艾蓋拉世界貢獻全部力量這一根本前提，再無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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