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連升三級,崇文抑武(2/2)
陳韜嘀咕了一聲,把一臉的肥肉都給笑得滋滋冒油道:「無敵說笑了,本軍使歡迎之至。」
楊無敵又拎起一個人頭道:「此人乃是契丹正八品的諸邊副將,易州同知王壺之子王通,被火長擒賊先擒王,於亂戰中斬殺,不知能否單獨算一功?」
在他看來,凌風還是太「克制」了。
林間小道埋伏時,都沒怎麼發力,把功勞讓給了兄弟們。
斬首的八人中大多是面對雲翼軍負隅頑抗的漢賊。
他必須得給點出來。
凌風笑了笑道:「斬殺王通,也多賴你相助,這功勞可不能算在我一人頭上。」
陳韜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道:「稍後你們將個中細節告知,我自會如實上稟。我看有一些人受傷了,應該都是皮肉傷,快去包紮。我這就讓人準備美味佳肴,給你們接風洗塵!」
短時間內信息量太大了,又超出他的想像,他得先消化消化。
王壺父子他是聽說過的,不好惹。
如今王通被殺,他有點擔心王壺會慫恿契丹人報復。
但無論怎麼說,他晉升穩了。
現在即便是天塌下來,也阻止不了他成為副指揮使!
一個時辰後,得知馳援的契丹人轉了一圈便回到拒馬河北岸後,陳韜鬆了一口氣道:「開宴!」
他充分照顧了城營兵馬的情緒,讓他們都參加了慶功宴。
酒過三巡,他親自舉著酒杯走到凌風和楊無敵面前道:「兩位都是當世豪傑,得你們相助,我何其有幸?你們放心,屬於你們的封賞,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會為你們爭取,絕不能寒了你們的心。」
「另外,我也賞你們兩百貫錢,聊表心意,你們可不要嫌少。如今咱們騎射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都是些官場話。
不能聽他怎麼說的,還要看最終的結果。
凌風連忙道:「多謝陳軍使。」
楊無敵好奇道:「以火長這功勞,能連升幾級?」
「至少三級!」
陳韜豎起三根手指道:「他的武階能從不入流,還排在最後面的守闕進義副尉直接升為有品的,最起碼一個從九品的下班祗應!」
「凌火長入伍沒多久便能屢立奇功,即便放眼天下也是鳳毛麟角,而無敵這次能連斬六敵首,也是神勇。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啊,這一杯理應我敬你們。」
「豈敢,豈敢,皆因陳軍使賞識和信賴!」
凌風和楊無敵說了些客套話後,一飲而盡。
隨後找他們敬酒的人絡繹不絕。
兩人很默契地控制著量,沒讓自己喝醉。
契丹人這次吃了大虧,接下來會怎麼做還不好說。
而且知心知面不知心。
他們斬首那麼多,城營中眼紅之人必然不少。
還是要防著點。
待喝到深夜,陳韜在葛崇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離開。
葛崇小聲道:「如此大功,難道真要給他們如實上報?咱們若不平分,只怕無法安撫城營的兄弟們,而且這麼下去,只怕他們會將你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陳韜瞪了他一眼道:「葛崇,你這是為了分點軍功,極盡唬我之能事啊!你當我是痴傻之人,還是酒囊飯袋?」
「古往今來,一山難容二虎!那凌風是非同凡響,但楊無敵也已經起勢了,我完全可以讓他們相互制衡,皆為我所用。有楊無敵在,凌風翻不了天;有我在,楊無敵必會成為咱們的財帛星君,所有人都會被惠及。」
葛崇嫉妒到心態扭曲道:「可也不能讓那麼一個雜役平步青雲呀!」
陳韜朝著他踹了一腳道:「你一個馬上就要當軍使的人怎麼這點見識和度量?我如實上報,只是想讓他們死心塌地地給我賣命,助我飛黃騰達。但那幫酸臭的文臣肯定不會同意,會想方設法壓一壓的。」
「……」
葛崇這才發現自己忘了這一茬。
大宋向來崇文抑武,朝廷可以允許一百個文豪指點江山,卻很難目睹一個長行步步高升,耀眼無雙。
要說這大宋文臣最擅長幹的事,大概就是壓制武將了,而且還喜歡從源頭壓起。
若無人庇護,表現得越出色的往往被壓製得越厲害。
凌風的兵籍流程都還沒走完,上兩波軍功還在層層上報,現在又立下這等大功,太駭人了。
他想要蹭蹭蹭往上升,成為舉世矚目的一員小將,根本不可能!
倒是楊無敵,若是其家人暗中打點,武階會輕鬆壓著凌風。
這陳韜沒啥本事,卻修成了老狐狸。
葛崇也覺得自己氣量小了。
那凌風縱有通天的能耐,想要玩死他還是很簡單的,都不用他出手……
翌日午後。
凌風率眾回到小窪村。
劉一斗如數家珍道:「頭,這次咱們又俘獲十五匹戰馬,如今共有三十匹戰馬了,而且還得到了許多兵器甲冑,再成立幾火都完全沒問題!」
許大熊坐在斷壁上,拍著肚子道:「也吃到大魚大肉了,就是昨夜沒睡好,要是能睡個三天三夜,這日子太舒服了!」
「舒服什麼?」
凌風一把將他拉下來道:「你隨我突進漢賊之中時,有一小會脫離隊伍,突得太猛了,後背全然暴露,非常危險!林中小道殺人時,一刀解決的事,你非要來個幾刀,險些被那漢賊用匕首給捅了!」
許大熊瞬間收起散漫之氣,把頭一低道:「頭,俺知道錯了。」
「還有你們……」
凌風把其他人暴露的破綻給逐一點了出來道:「這次咱們能夠斬首那麼多,在於輕鬆伏擊了十四人,後來殺的又多是陣腳大亂的負傷之輩,並不意味著咱們已經是一支精銳了!」
「不瞞諸位,你們距離打硬仗還差得遠,誰也別給老子得意忘形!這一戰既已復盤,你們都給老子忘了軍功,從零開始!開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