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守闕進義副尉(1/2)
馬無夜草不肥。
這個季節草木最是繁茂。
凌風等人撤到小窪村西南方向後,順勢讓戰馬吃些野草。
除卻首級外,五個遼狗的屍體已被他們處理乾淨。
他們還把遼狗所殺的百姓頭顱予以安葬。
楊無敵都不知道在腦海中復盤這次閃擊戰多少遍了。
越復盤,他越覺得不簡單。
凌風能夠打得那麼快,那麼漂亮,可以說每一步都在他的謀劃之中。
而且走一步,看三步!
不是說截殺幾人逞英雄,更像是在利用駐守小窪村的機會,快速壯大自己,然後揚名立萬……
這很癲狂!
可如果按照今日這節奏,並非不可能。
「先前我不是也想這麼幹嗎?後來知難而退了!」
楊無敵心情複雜地盯著凌風道:「常言道,『見微知著』。在當下雄州遍地都是縮頭烏龜的情況下,你在小窪村這種地方還主動出擊,是不是想拉一隊人馬?」
「小窪村守得住嗎?」
凌風微笑道:「為了不太早暴露,死得太快,我只能先發制人。陳軍使所說的周旋是沒有出路的。」
「至於拉不拉兵馬,只要我們能在這一帶站穩腳跟,又能不斷殺遼狗,那還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印證了猜測之後,楊無敵不無擔憂道:「契丹人和漢賊終究太多了,目前雄州敢戰之士又屈指可數,此路註定荊棘遍布,危機四伏……」
「我始終奉行的是有多少人,打多少仗!哪怕孤身一人,亦可血濺三尺!」
凌風負手走了幾步,振聾發聵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敢於亮劍勝過一切。何況人少反而靈活,大可以跟他們打『游擊戰』。」
「游擊戰?」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這短短十六字,道盡斗敵精髓啊……義父!」
雖然凌風沒有進一步闡述,但楊無敵又有茅塞頓開之感,十分狂熱地單腿跪地,大聲喊了出來。
亮劍!
游擊戰!
十六字訣!
這一小會的功夫,眼前的這個小火長似乎籠罩了一層「兵聖」的光輝,給他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他終於明白兩人的差距在哪裡了。
他分明也有趁機拉兵馬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凌風不僅在做,戰力、戰術、謀劃等也全都跟上了。
這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
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不是,你還真喊啊?」
凌風忍俊不禁道:「我怎麼覺得你是在害我呢?」
一個那麼心高氣傲的人,就是再被折服,也不可能喊義父喊得那麼順口,那麼沒有羞恥心。
這是不是在給他挖坑?
「我是心服口服!」
楊無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爹早死了,沒人管教,若火長不棄,我願拜為義父,並帶著三個兄弟加入到你的麾下,任由你管教!」
他把「管教」二字說得極重,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似的。
幾個兄弟都聽傻了。
真要玩這麼大?
他不怕被打死,他們還怕呢!
白羽剛要勸說,但被楊無敵一個冷冽的眼神給瞪回去了。
凌風口鼻觀天道:「此番你們表現得還不錯,只是若想在戰場上大顯身手,還需脫胎換骨。我可以接納你們,義父就免了,別把我喊老了!」
「多謝火長!」
楊無敵沒有急於求成,選擇先穩一波,然後道:「不知你何時帶我們去城營談加入之事?」
「夜裡好辦事!」
凌風招呼許大熊、劉一斗等人道:「咱們先回村,然後再去,不然這身行頭,還不被他們喊敵襲?」
這話倒是提醒了眾人。
契丹人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後方的那些人。
不是「豬隊友」,就是「豺狼虎豹」。
小心駛得萬年船。
半個時辰後,凌風帶著許大熊、楊無敵等人策馬離開小窪村。
劉一斗和王五留守。
十幾里路在奔騰的馬蹄下似是被一再壓縮。
他們趕到城營時,陳韜還在小酌。
暢飲他是不敢的。
唯恐契丹人來襲,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看到凌風帶著五人而來,他打著飽嗝驚訝道:「我說凌火長,你不是才去小窪村駐守一天嗎?這就招到兩人了?」
凌風笑道:「是四個!」
「……」
陳韜湊上前一再打量,實在回憶不起來他麾下幾人的模樣,只得扭頭看向將虞侯。
身高八尺,長得也很圓潤的葛崇小聲道:「他說得沒錯,有四人屬下未曾見過,他們還帶來了五個契丹人的首級。」
「首……首級?」
陳韜這才留意到站在後方的許大熊拎著一個麻袋,麻袋鼓鼓的。
都不用他說,許大熊將麻袋一掀。
五顆面目猙獰的頭顱滾了出來。
陳韜震驚到心下狂跳道:「凌火長,你可別告訴本軍使,你只去駐守了一天,就招到了四個人,還斬殺了五個契丹人?」
凌風輕咳道:「非我一人之功,而且我們在跟契丹人周旋時,這五人貪功冒進,全力追擊,意圖把我們都給殺了,反而給我們創造了速戰速決的戰機。」
「真是如此?」
「屬下又豈敢欺瞞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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