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震驚四座,十六字訣(2/2)
自從凌風帶著臨時拼湊的兵馬擊潰八百契丹鐵騎,又直接將王棕連根拔起後,他就覺得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又聽到這般高論,更是暗中稱奇。
這種游擊之法,雖然在古人的兵法中能夠找到些影子,但能這般短小精悍,鞭辟入裡,還是出自一個年輕人之口,當真驚奇!
「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兵法大家……」
馬元大概是場間最擅長炫耀屬下的,聲音既高亢,又極具穿透力道:「我當年對戰西夏時日夜捧著兵書,絞盡腦汁,也沒琢磨出個隻言片語!早知你有良策,睡他個三天三夜又有何妨?畢竟現在還沒到火燒眉毛,不得不出戰的地步!」
一眾指揮使和統兵官都感覺被這個牢城的狗指揮給冒犯到了。
但卻沒人敢說什麼。
因為誰不服,恐怕就要領兵出戰,按照凌風這十六字訣去做了。
既危險,也掉價!
而且他們先前還各種鄙夷和嘲諷,隨後再去實踐他的兵法……
那不相當於被摁著狂扇嗎?
見他們一個個都這麼慫,凌風打了個酒嗝道:「副都總管,卑職說得沒錯吧?現在最大的問題並不是有無良策的問題,而是無人敢戰!」
姜慶舟眉頭緊皺道:「雄州騎射倒是戰了,結果連城營都丟了,還遲遲沒有奪回來,這太傷士氣了。」
「凌十將,不如這樣,這良策既是你所想,就由你帶著麾下兵馬先出擊,一旦得手,必能鼓舞士氣,到時各路禁軍也會盡皆出動!」
馬元面露難色道:「副都總管,你也知道他帶的多是配軍,新兵……」
姜慶舟直接打斷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所斬獲就行,會有重賞!」
凌風知道自家指揮使打的是什麼主意,也是顯得很頭疼道:「不是卑職不敢,也並非牢城之兵不願,而是倉促上陣,必然損失慘重,再傷士氣!」
會有重賞這種空話,禁軍聽了都掀不起任何波瀾了,還想讓他帶著手下去賣命?
真要激勵,那就實際點!
姜慶舟也看出他們倆在逼他出血了,咬了咬牙道:「只要你們能砍下首級,一顆算十貫,而不是以往的三貫,如何?」
「而且這只是都總管司所賞,如果最終能讓契丹人偃旗息鼓,官家龍顏大悅,你們的封賞必不會少。」
馬元當即小聲道:「凌十將,我也是帶過兵的,知道戰機有多重要。你已經殺了不少契丹人和漢賊了,他們定會察覺。」
「接下來再想去伏擊那些擅自行動的,會很難,也極其危險。不如先交了首級,領了賞,然後再換種打法?」
他判斷得沒錯。
契丹人又不是傻子。
再撿漏不現實了。
窗口期就那麼短。
既然姜慶舟開的條件那麼好,也有必要再刺激刺激禁軍,那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副都總管!」
凌風振聾發聵道:「實不相瞞,這十六字訣,卑職也不是憑空捏造,而是實戰得來!最近兩天,卑職已率眾出擊兩次,共斬殺四十五個契丹人和漢賊,如今他們的首級就在牢城。」
「什麼?!」
姜慶舟再次激動得站起身道:「你都已經出戰了,還斬獲這麼多?可別戲耍老子!」
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願相信。
「這怎麼可能!他們才多少人,才練了多久!」
「為何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也沒見契丹人如何!」
「雄州騎射折損了四十多人,他們牢城卻斬獲四十多?他是在說笑嗎?」
「他奶奶的,我不信!除非契丹人腦袋被驢踢了,遇到他們就引頸受戮!」
……
見他們這樣,馬元真想捧腹大笑。
一幫尸位素餐,膽小軟弱的無能之輩,就該被一個牢城的十將給踩在頭上大放異彩。
相形見絀之下,他們才會知道自己是什麼德性!
他又趕緊捅了一刀道:「既然你們都不信,那我這就派人把首級給運來。凌十將夜裡一直在對戰契丹人,回到牢城後倒頭就睡,所以才怎麼喊都喊不醒。他喝酒也不過是為了提神罷了,等回去了,恐怕還得繼續睡!」
「!!!」
這話聽得責難凌風的僚屬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那些曾出言訓斥的指揮使和統兵官也是無地自容。
本來以為他居功自傲,到頭來他們卻變成跳樑小丑了!
這馬元是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不早說!
「原來如此……」
姜慶舟也是尷尬,梗著脖子道:「來人呢,速去牢城,清點首級,都給帶來!若屬實,那便是給雄州騎射報仇雪恨了,也能振奮軍心!」
那說好的一顆首級十貫錢的獎賞呢?
自動忽略了?
凌風和馬元相視一笑。
沒關係!
此番他就是鐵公雞,也休想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