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快馬輕刀,初見梁紅玉(2/2)
「慢走!」
把人送出牢城後,凌風立即找到馬元道:「指揮使,昨日你已經看過圖紙了,咱們該去帥司搞點錢了!」
馬元眉頭緊皺道:「我琢磨了一晚上,覺得弄到幾千兩,應該沒啥問題,更多怕是不可能。你這麼諱莫如深,是不是有什麼好法子?」
「指揮使、凌都頭。」
就在這時,萬玉霜急匆匆地走來道:「我專門去了廣威軍城營,據他們所說,雖然各路禁軍聯手從湖面進行封鎖,但最近契丹人還是窮盡一切手段派人潛入,既有漢賊,也有契丹精銳。」
「他們不僅沒有任何放棄的跡象,而且還在變本加厲,甚至不惜重金,招募賊寇匪盜加入。」
凌風毫不意外道:「我想到的法子便藏在其中。先前我率眾出動出擊的時候曾發現契丹人掘墳鞭屍,掘的多是靠近大河的墳墓。」
馬元喝了一口茶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想利用各大河流,還有白羊淀來個水淹雄州?其實在和知州被貶之前,他就和兩位通判一起召集各路禁軍的統兵官商議過此事。」
「當時他們都覺得雖然今年雨水很多,但水位尚不足以釀成水患,目前看來也是如此。耶律淳剛死,契丹人心渙散,他們想走這步棋,無疑困難重重。」
這世間諸事就怕想當然。
契丹沒了耶律淳,還有耶律大石和蕭干。
輕視他們,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凌風一臉凝重道:「不知指揮使想過沒有,注入白羊淀的不少大河都來自燕雲之地,如果他們從上游截斷河流,或者早就利用水庫、湖泊等蓄水了呢?」
「如今這雨看樣子還會繼續下下去,一旦各塘泊河流的水位進一步上漲,契丹人再從上游突然放水,那麼到時候遭殃的恐怕不只是雄州了,整個水長城防線都有瓦解的可能!」
「!!!」
這話聽得馬元徹底坐不住了。
契丹人的野心真有這麼大?
他們二分天下,又處於宋金之間,能夠自保已屬不易。
難道還有製造水患,揮師南下,攻破水長城,奪得數州的想法?
這真的太瘋狂了!
而且一旦爆發水患,他們也難以用騎兵作戰。
除非甘願捨棄戰馬,全部充作步兵……
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逐漸冷靜下來後,馬元搖頭道:「契丹人利用水患,恐怕也只是為了自保,而用水毀掉水長城對於他們來說,怎麼看都不划算,甚至可以說是自添煩惱!」
凌風一字一頓道:「若是他們在做最壞的打算呢?」
「嗯?」
「利用水患,不惜代價奪下大宋數州,把水長城占為己有,將來也可用水長城阻擋金國鐵騎,若是不行,亦可獻給金國,向其稱臣,反過來跟金國聯手,夷滅大宋!」
「……」
馬元慌忙站起身,一時間扇子都不會扇了,只是有氣無力地抓著扇柄。
他這手下所說雖然驚世駭俗,但並不是沒有道理。
關鍵大宋也賭不起。
要知道本來就是大宋背棄了盟約,和金國聯手抗遼。
而以如今金國的勢頭,極有可能成為新的草原霸主。
現在耶律淳死了,天祚帝又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萬一契丹人真的拿大宋疆土投誠,那麼對於大宋而言將是致命的!
另外,還有一點凌風沒說。
這利用水患之計,甭管最終能不能成功,都表明了契丹人玉石俱焚的態度。
他們若真的滅國了,大宋也難以獨善其身。
萬玉霜有些緊張地拉起凌風的手道:「你……你難道是準備帶人前往契丹境內探個究竟,以此來換取帥司和州衙撥款?」
凌風笑了笑道:「萬副指揮使還真是冰雪聰明。」
「咳咳咳!」
馬元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倆還在我面前你儂我儂?看眼下這形勢,是很有必要深入契丹,好好查探上游的河流、塘泊和水庫。」
「這對於咱們而言,也是很好的籌碼。只是凌都頭,這可是很危險的。我知道你去過一次契丹,但這次和上次肯定不一樣。」
上次只是去了易州中部,而且來去匆匆。
這次估計要深入易州西北,甚至東去涿州。
危險係數都不是一個等級的。
但也有有利的一面,即耶律淳病死,契丹正處於人心惶惶的狀態。
凌風一本正經道:「茲事體大,這種情報若是查不到位,影響太大了,而且除了讓帥司和州衙掏錢外,我也是有私心的,想要趁機搞點戰馬回來。」
「這真是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馬元指了指他道:「算起來也是一石多鳥了,既然你有這膽魄,那咱們這就去帥司,萬副指揮使還是坐鎮牢城吧,不然這一路上,我豈不是要被迫看你們倆眉來眼去?」
萬玉霜臉色微紅道:「指揮使可真會說笑!」
「說笑?呵呵……」
馬元搖頭道:「我也是過來人,什麼看不出來,你就沒必要瞞著了。」
「我……你們一路小心,早去早歸!」
「她還害羞了,哈哈哈!」
看到萬玉霜捂著臉溜走了,馬元笑了又笑,不過也沒忘了正事,趕緊帶著凌風趕到帥司。
他們說出契丹人的企圖後,直接被留下了。
在帥司待了兩天才得以返回。
萬玉霜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連忙道:「如何?」
馬元看了眼凌風道:「還是咱們的凌都頭厲害,最終竟讓帥司和州衙一起出兩萬兩銀子,給咱們修葺牢城和草料場,並上報修建英烈碑之事!」
「這麼多……」
別說萬玉霜了,李成、楊無敵、楚上元等人都不敢相信。
帥司和州衙雖然比都總管司好點,但也是能省則省,能榨就榨,想讓他們一下子掏這麼多錢,還是修葺牢城,這簡直跟要他們的命差不多。
馬元尬笑道:「論搞錢的本事,我真是自愧不如!不過,這些錢也不是白拿的,接下來他需要帶人深入契丹,去查證一些事。」
眾人一聽這話,也不問是什麼事,紛紛主動請纓道:「頭,我去!俺也去!」
凌風示意他們安靜道:「你們先好好操練,這事還要再等等,咱們得做好充分的準備。」
「都頭。」
血藤快速走來道:「有個自稱是春兒好友的人在南門求見。」
「春兒好友?我怎麼沒聽春兒提起過?」
凌風皺了下眉頭,來到南門,只見一人穿著清涼直裰(duo),美眸流轉,身姿挺拔。
哪怕女扮男裝,依舊是蛾眉皓齒,招蜂引蝶。
而且渾身散發著逼人的颯爽之氣,像是出身軍伍。
他主動詢問道:「春兒乃是拙荊,不知你是?」
「原來你便是凌都頭,久仰大名!」
女子劍眉橫展,抱起拳頭道:「我不過一營妓,不足道也。只是往常跟春兒有些交情,今日有事前去七里舖,又與春兒有些日子沒見了,順道拜會。」
「春兒外出,不在牢城。」
凌風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不過既然是春兒好友,我自然要代春兒好好招待一番,快快有請。」
「多有不便,不必了。」
女子拒絕之後,突然身形急閃,竄到他面前,而且拳如流星,斜著砸出。
「不好!」
血藤大驚失色道:「都頭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