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旖旎風光,坦誠相待(1/2)
雖然很少,但牢城營也是有軍餉的。
經過層層盤剝,到了配軍手裡,只剩下勉強餓不死的口糧了。
即便如此,口糧也是說不發就不發。
宋遼大戰之前,牢城營就沒發糧了,都是各都自己想辦法。
後來配軍參與運送糧草,又死了很多人,連口糧都免了。
新來的配軍也是沒拿到本該屬於他們的那份口糧。
現在有同伴死了,他們怒而堵指揮使,也算正常。
可這時機的選擇,不得不讓人生疑。
凌風伸了個懶腰道:「指揮使沒露面?」
楚上元搖頭道:「副指揮使和四大都頭也是不見蹤跡,似是在暗中較勁,這是不是有大事要發生?」
「什麼大事?就指揮使那段位,天塌不了。」
凌風走了幾步道:「不過咱們也不能閒著啊,咱們的口糧也沒發。你去和萬都頭說一聲,然後也帶人去堵!」
「啊???」
楚上元始料未及道:「現在其他四個都的人可是全認為咱們是指揮使的人,這麼做不太好吧?」
「只是互相利用,談不上誰是誰的人。他允許我私下做香囊買賣,也只是想搞個把柄攥到手裡,需要的時候好拿捏而已。」
「原來如此,那屬下這就去辦!」
「萬都頭說得對,廟小妖風大,這事恐怕沒那麼簡單,咱們可不能錯過了,一定要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再弄點銀子。」
真不是他執迷於此。
而是做大買賣需要投入很多錢的。
不管血盆大口,還是櫻桃小嘴,又有那麼多張嘴靠他吃飯呢。
有機會搞錢的時候,肯定不能手軟。
一個時辰後。
萬玉霜火急火燎地找來道:「凌承局,雲翼軍派人把咱們牢城的南北兩個門全給堵了,許進不許出!」
「呃,這麼刺激?!」
凌風幸災樂禍道:「指揮使這是攤上事了?」
「咱們也攤上了!」
萬玉霜愁眉苦臉道:「他們讓天黑之前送五十個女囚去雲翼軍城營,不然後果自負!」
「看來死了個將虞候並不能讓他們長點記性……無妨,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幫你治治腰傷?」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心思?」
「磨刀不誤砍柴,這治傷也不誤砍人嘛!」
「……」
這麼沉得住氣!
難道又進入「老石人」狀態了?
他還真是在瘋子和老實人之間切換自如。
不過甭管哪種狀態,都是越來越讓人信服了。
萬玉霜也沒忸怩,帶著凌風走進自己的房間,往榻上一趴,掀起褐色上衣道:「來吧。」
此時她下半身還穿著黑色長裙,不出意外的話,裡面還有一件開襠的夾褲。
大宋的女子在夏天的時候喜歡這麼穿,主打一個陰涼。
雖然凌風只能看到一小截腰,但必須得說她的身材太頂了。
背部曲線如山巒般跌宕起伏,層次分明。
特別是那挺翹的屁股,無論怎麼看都是遮雲蔽月,一臀獨秀。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是,別看她臉上髒兮兮的,身上可真白呀,說是膚如凝脂,欺霜賽雪也不為過。
再加上常年習武,腰部一點兒贅肉都沒有,卻臥著兩個迷人的腰窩,暗藏一身的妖嬈。
凌風拿起銀針後,愣是沒忍住,先對著扎了一針。
「嗯……」
萬玉霜突然繃緊兩條大長腿,一聲低吟衝破唇喉,像是真被手下咋樣了一樣。
不過她調整得也是夠快,如連珠炮般介紹起了當前的形勢:「堵門的是雲翼軍第六指揮的長行,他們的指揮使和烏濤的指揮使私交甚篤。」
「這應該是第五指揮在五疾樓吃了大虧,後來又沒能獨攬軍功,請他們代為出手了。他們除了讓咱們送女囚去,還讓其他四都今後隨叫隨到,甘受奴役。」
這不就是要徹底拿捏牢城,把配軍當私有財產嗎?
可這一帶駐紮著好幾路禁軍呢。
他們往日裡也都喜歡把配軍當作免費勞動力。
雲翼軍第六指揮為何這麼明目張胆?
這種事鬧大了,對他們並無益處。
凌風一邊給纖腰針灸,一邊詢問道:「咱們牢城或者指揮使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他們攥在手裡?」
「沒錯!」
萬玉霜越說越起勁道:「指揮使曾官居正四品,有一紈絝兒子,向別人借了二百兩銀子,立有借貸文約。那紈絝還趁著指揮使醉酒,讓其按了手印,成為擔保人……」
「後來他兒子不明不白地死了,也沒人提借貸這事。直到指揮使被貶數地,半年前又到雄州牢城後,雲翼軍第六指揮的指揮使才亮出其次子所持的文約,逼咱們指揮使給他做事。」
由於崇文抑武,大宋武官的品級被刻意壓低了。
正四品的武官,地位很高了。
馬元果然是個有故事的人。
只是二百兩能難到他?
除非……
高利貸!
凌風連忙道:「那借貸乃是利滾利,一直在暴漲?」
「正是如此!」
萬玉霜長嘆道:「算起來也沒多少年,現在已經漲到兩千多兩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都是他兒子造的孽,指揮使也沒處說理去。而且鬧大了顏面盡失,還了容易被一口咬定是貪來的,對方也未必真要。」
「這壓根就不是錢的事。」
凌風一語道破道:「他們是要拿著那破文約,吃定指揮使和牢城了。聽聞雲翼軍第六指揮公然釀酒販賣,其他四個指揮也都暗中參與,賺得鍋滿瓢滿。他們肯定最喜歡配軍這種白撿的苦力,連特娘的飯錢和工錢都不用給。」
在大宋,普通兵卒嚴禁私釀。
朝廷為了籠絡武將,允許他們自行釀造,但禁止藉此牟利。
雲翼軍敢這麼幹,朝中和宮中肯定都有人。
馬元再有城府,這一局也不好破。
難怪州衙搞破格舉薦時,他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想來是料到會有此劫了。
「他們就是一幫鑽到錢眼裡的蠹蟲!」
萬玉霜深惡痛絕道:「先前宋遼大戰,這幾個指揮應該是花錢打點了,竟被安排在了後方,損失也是諸軍之中最小的。」
「如今遼狗還在虎視眈眈,他們又不知廉恥地作威作福起來,何止是欺軟怕硬?實屬國賊!」
這種內鬥內行,外斗外行的行徑,確實很噁心。
但他們財可通神,要啥有啥,根本不是牢城能夠抗衡的。
眼下其他四都又和他們裡應外合,馬元相當於是被扔進油鍋里炸了。
接下來他怎麼出招很關鍵。
凌風穩如磐石道:「這事不急。我看你氣血不暢,體內濕氣和寒氣太重,等針灸完再拔個罐吧?我昨日買了一些竹子,可做竹罐。」
「拔罐?」
萬玉霜扭頭凝視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到如何應對了,這是要故意拖延,等著指揮使給足好處?」
「萬都頭啥時候對我期望那麼高了!」
凌風大笑道:「除非今日能把指揮使換掉,不然這件事看起來是無解的。我也只能先想。當然,如果指揮使給的夠多,哪怕沒法子,我也可以去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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