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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暴打雲翼軍,闖龍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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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熊喜不自勝地摸著戰馬和強弓道:「娘的,這麼好的馬,這麼好的兵器,敢情都是用來唬人的?」

楚上元苦笑道:「他們會暗中派兵運送酒釀。現在各路馬軍都嚴重缺馬,而且戰馬不是老弱,就是矮小。這五個指揮因為有錢,戰馬反而很好。」

「可他們就是不去打遼狗,真想全給砍死!」

血藤恨得牙痒痒道:「凌承局,咱們搶了他們十五匹戰馬和一些弓箭,價值不菲,雲翼軍必然狂怒,咱們保得住嗎?」

「你們表現得很好,受傷的回去處理一下,剩下的交給我吧。」

凌風望向不遠處,只見馬元帶著幾名親隨策馬而來。

他依舊是涼衫羽扇,文人模樣,剛到跟前便打趣道:「凌承局,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幹的事嗎?」

凌風放聲道:「這比殺人屠城、禍國殃民、起兵謀反那些差遠了吧?而且天下間道理再多,若是門被堵了都不反擊,今後還怎麼立足?」

「哈哈哈!」

馬元開懷大笑道:「說得好!你還真是鶴立雞群,與眾不同!看你這麼胸有成竹,是不是已經想好如何收場了?」

「勞煩指揮使隨卑職走一遭。」

「龍潭虎穴,我陪你闖,這畢竟也是我的事,不會讓你死在我前頭!」

不錯,聽著還像句人話。

但自己握有撒手鐧,那才是最大的底氣。

凌風帶著他往西北方向趕了十里路,來到雲翼軍的駐地。

這應該是雄州境內最大,最氣派的城營了,依白羊淀而建。

看起來就是一座小型城池。

城牆、女牆、戰樓、瞭望竿,還有羊馬城(矮牆)、壕溝、木柵、棘城和陷馬坑等都是標配。

主要是占地廣闊,城堅牆高,固若金湯。

雲翼軍五個指揮的將士和家屬都住在這裡。

而在城營最南面,還建有一座水寨。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它更像是一座奢華的水上之城。

一眼望過去,樓閣聳立,房舍密集,水面上一字排開的船隻竟被映得很渺小。

雲翼軍的一些大人物住在那裡。

馬元讓人通傳後,帶著凌風和親隨乘船來到位於東南角的一處閣樓中。

守衛並不多。

但看他們的眼神都是銳如刀劍。

待走進客廳,便看到一個胖成肥豬,又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子坐在太師椅上。

「嘭!」

他不由分說,直接將一壇酒扔向他們道:「混帳東西,你們好大的狗膽!打了第六指揮的長行,搶了他們的戰馬,還敢來我這?來人呢,把那個叫凌風的雜碎先砍了,扔到白羊淀里餵魚!」

他是軍都指揮使章銘。

大宋禁軍的基本編制分為廂、軍、指揮、都四級。

後來經過王安石變法,又出現了「將—部—隊」的新編制。

雲翼軍屬於大宋禁軍中的一個具體騎兵番號,還是傳統編制,駐守雄州的五個指揮在編制上為一「軍」。

軍都指揮使和軍都虞候是他們的統兵官,地位要在每個指揮的指揮使之上。

萬玉霜說的得了「高風雀目」的人就是他。

「且慢!」

凌風躲過摔來的酒罈道:「我略懂醫術,可以治好你的眼疾。」

「就憑你?」

章銘強行睜著刺疼的雙眼,滿臉不屑道:「近來不知道多少名醫為我診治,皆是束手無策,你還敢大言不慚?何況你辱我雲翼軍在前,哪怕真能治好,老子寧願當個瞎子,也要把你挫骨揚灰!不然今後還如何服眾?」

凌風冷笑道:「往日裡只賺錢不操練、宋遼大戰時龜縮最後、堂堂五十長行,卻被十個賊配軍給打了,是很辱,不過是自取其辱!」

「放肆!你們還不快給我殺了這個黃口小兒!」

「怎麼,都指揮使這是忘了『保州之亂』?不過七八十年前的事吧!」

言語間,凌風已經把靠近他的兩人給踹翻了。

「小賊受死!」

章銘已經怒不可遏了,見他還敢動手,氣得拔出長刀就要親手砍了他。

馬元眸中閃動異色,果斷挺身相護道:「都指揮使息怒,我這手下向來心直口快,但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仁宗皇帝慶曆四年的時候,駐守在保州的雲翼軍發生兵變,朝廷招降後將參與叛亂的四百多長行坑殺。

這件事從此成為整個雲翼軍的禁忌。

凌風在這個時候提及已經不是不合時宜了,而是純屬找死。

但他覺得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未嘗不是破解此局的一步好棋。

「馬元,枉你還曾貴為安遠軍承宣使,已經徹底淪為朽木!」

章銘繼續向前,氣急敗壞道:「既然你想死,那就給他陪葬,今日誰也別想阻我殺這無法無天的小賊!」

凌風拽了把馬元,主動迎上去道:「都指揮使是個聰明人,難道就沒想過砍人之後會如何?雄州那麼多禁軍,為何只有雲翼軍和牢城鬧到這般田地?雲翼軍是人多勢眾,但釀酒的只有五個指揮,眼饞的有多少?怨憤的有多少?心生歹意的又有多少!」

見他舉起的長刀僵在了空中,凌風鏗鏘有力道:「錢能福人,亦能禍人!你們這一軍釀酒牟利,已是違法,縱有靠山倚仗,他們看重的也只是你們的錢,而不是人!」

「若還多行不義,橫行無忌,傳到官家的耳朵里,讓他想起了當年的『保州之亂』,你們又如何自辯?此番大宋慘敗,勢必需要替罪羊,你們花錢打點,損失最小,難道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耀武揚威,出盡風頭?」

「你你你!」

章銘臉色蒼白地向後踉蹌了幾步,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站起來。

凌風所說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敲擊著他的腦袋,讓他心慌、意亂,甚至恐懼!

那幫渾身銅臭味的手下真是該死,都還沒有一個賊配軍心裡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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