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一殺一,專克將虞候(1/2)
明月當空,天王凝視。
偌大的雄州牢城好像只有一處敞亮。
凌風和手下吃飽喝足後,送走萬玉霜,然後就在天王堂里睡了一宿。
翌日天剛亮,他們便忙碌起來。
劉一斗帶著四人穿上皮甲,腰挎長刀在牢城營值守。
凌風攜剩下的手下和一些女囚到七里舖採購物資。
這七里舖在牢城西南方向,類似於《水滸傳》里的「快活林」,也是一處商業繁華的銷金窟,酒樓、客棧、兌坊、賭坊、勾欄、青樓等全都有。
而且這裡能夠看到白羊淀的內湖,乘船也可以登上湖中的許多島嶼。
據說很久以前,七里舖是牢城的地盤,後來逐漸被駐守在這一帶的三路禁軍給瓜分了。
但只要出事,他們還是會找牢城的人去解決。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凌風先到金銀鋪用銀錠兌了些銅錢,然後開啟爆買模式。
衣服、草蓆、薄單、靴子等日常用品,他和手下都需要。
若是等牢城發放,估計要等到猴年馬月,還沒啥質量可言。
其次是米、面、油、魚、肉、蛋和精飼料。
女囚處境艱難,吃的是摻雜沙土的霉變粗糧和自己挖的野菜,喝的是能照見人影的稀粥。
一個個面黃肌瘦的。
昨夜他打架途中所吃的饅頭和蒸雞,還是一個女囚的家人塞錢給送進來的。
那女囚自己都沒捨得吃,直接拿給他了。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事。
萬玉霜宴請了他們一頓,竟是從指揮使那裡賒來的。
她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在了女囚身上,平日裡和她們吃的都是一樣的。
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他準備給她們改善一下伙食。
另外,那十匹契丹戰馬,牢城只願提供一些草料。
想讓它們保持戰鬥力,還需要添加粟、麥類、穀物等精飼料。
戰馬可是出了名的「吞金獸」。
養一匹每年要耗費二十兩銀子以上。
這還不加上治病、馬蹄鐵更換、裝備配備和維護等。
實在太燒錢了!
他這麼做也只是權宜之計,接下來免不了要和指揮使,乃至州衙掰扯。
當他帶著採購物資回到牢城時,已經是午後了。
萬玉霜一臉的難為情道:「這些本該我做的,讓你破費了!」
這是個什麼都要自己擔著,甚至做好犧牲準備的娘們啊!
為了不讓她包袱太重,凌風兩手一攤道:「也就是少喝一杯龍團的事,而且誰讓咱們現在擁有四棵搖錢樹呢?沒錢了就去『搖一搖』。」
「撲哧!」
萬玉霜頓時笑顏如花道:「一個押官惦記四大都頭的錢袋子,你真是古往今來頭一個!」
凌風有些失神地看著她面頰上浮現的美妙弧度道:「對,今後要這樣多笑笑,別整天板著個冰塊臉,像女魔頭!」
「你說什麼?!」
萬玉霜抬腿就要開踢。
可能是想到那羞恥度爆表的姿勢了,又連忙給縮了回去,還險些絆倒自己……
「凌押官!」
就在這個時候,女囚們也歡呼雀躍地圍了過來,爭芳吐艷道:「你真是太好了,快坐下,我們還要服侍你!」
萬玉霜努了努嘴道:「要不你先選幾個,小小地享受一下齊人之福,免得說本都頭口惠而實不至,或者荒廢了你的那個啥?」
金剛腎!
這女魔頭內涵誰呢?
咱是那樣的人嗎!
伸頭看了眼院子裡堆著的壽衣,哪怕鶯鶯燕燕很勾人,凌風也是抱拳告辭。
她們給人縫製壽衣都會被覺得晦氣,要通過牢城和州衙暗中轉手幾次才能賣出去,還拿不到一個銅板。
他得想辦法給她們換個能賺錢的活了,不然都影響進出和心情。
「頭,快看,咱們的免罪文書!」
剛回到已經收拾乾淨的房舍,劉一斗興沖沖地跑來了。
凌風接過文書仔細看了看,發現州衙給他們免罪用的是刺探軍情有功的名頭,這顯然也是為了遮掩女子被俘之事。
文書沒什麼問題。
而能夠讓州衙下場,也更進一步證明僱主有著非同尋常的身份,但心狠手辣,不是什麼善茬。
他必須得儘快強大起來,才能避免被當螻蟻踩。
而且蘇春兒身在樂營,那是專門管理營妓的地方。
想要幫她脫離賤籍,他得立功,讓知州批准才行。
現在人已經回來了,還當上了押官,也該向她報個平安了。
凌風寫了一封信,派人送去,隨後看到十來個穿著涼衫的傢伙走來了。
帶頭之人身寬體胖,笑呵呵地澄清道:「凌押官別誤會,我們可不是來挑事的。本官是王都頭麾下將虞候池虎,特來告知你和三個手下該刺字了!」
大宋實行「黥兵制」,入伍之人需要在臉、額頭、脖子或者手臂上刺字。
這麼做是為了身份識別和防止逃兵。
「不刺字不可為兵」可以說是北宋的祖宗之法。
牢城營的罪犯屬於配軍,除了官家下旨免於刺面的女囚們,其他的都是要在臉上刺下罪名和發配地點的。
凌風知道這規矩。
別看他和三個兄弟已經是無罪之身,他甚至還成了節級(軍吏),但還是繞不開牢城營屬於廂軍,廂軍也需要刺字這道坎。
可誰好好的想毀容啊?
而且王棕派人前來說這事,一看就是要報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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