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斬草除根,百戰封侯(1/2)
蘇春兒梨花帶雨,嬌軀輕顫。
一雙清澈的杏眼被柔情填滿,蜜意包裹。
她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認為那只會出現在話本里。
而且算起來,她和凌風一共才見過三次。
第一次,凌風為了救她而衝撞了神霄宮的知宮觀事,被扔進大牢,淪為死囚。
第二次,她為了報恩,在他執行任務前甘願獻出自己的貞潔服侍。
她那時都不敢奢望他能活著回來,更別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個死囚變成了所謂的「賊配軍」,而後又接連晉升,如今已是十將,還一戰成名!
因為反差夠大,也很離奇,現在雄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她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父親背負的是何等罪名,所以在收到他的書信時,哪怕欣喜萬分,也不敢再與他往來,生怕影響了他的大好前程。
此番被安排來牢城獻藝,她也做好了一旦被人利用,寧死也不連累他的準備。
只恨父親沉冤未雪,容城蘇家從此消散……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凌風竟無所畏懼,還要幫她脫離賤籍,跟她長相廝守!
這一刻,她仿佛有了命運的枷鎖早就把兩個可憐之人拷在一起,再也無法掙脫之感。
這一刻,她的眼裡、心裡、腦海里全是他,刻骨銘心,揮之不去,甚至願意守著這份鍾情一輩子。
「嗯!」
蘇春兒幾乎使盡了全身的力氣,點了點頭。
凌風甚是憐惜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而後轉身道:「還請盧通判成全!」
「美色禍人!」
盧佑捋著鬍鬚,笑呵呵地道:「她父親犯的可是通敵的重罪,他人避之不及,你還要本官成全嗎?」
「人不風流枉少年。」
凌風勾住蘇春兒的小蠻腰,恣意灑脫道:「卑職看上的是她,何況她也是被父牽連。」
「好一個人不風流枉少年……」
盧佑驚得一站而起,嘴皮子都快抖成篩子了。
這話竟出自一個粗鄙的賊配軍之口!
古往今來多少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好像被一語道盡了!
讓他這個文臣情何以堪?
「說得好!」
馬元、雷罡、楊無敵等人也是大聲喝彩。
能看到一個武夫敢愛敢恨,妙語如珠,把文臣給驚成這般,那也是一大快事。
盧佑喝了一杯酒壓了壓道:「她向州衙陳情(申請)即可,你立了大功,想來和知州會批准,我們兩個通判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呃,看他這反應,這在後世司空見慣的一句話,難道大宋還沒有?」
凌風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一說,會讓他如此失態,還挺笑人。
不過他話已至此,蘇春兒脫離賤籍之事便沒有什麼問題了。
「怎……怎麼會這樣?」
趙循如鯁在喉,惱得想要殺人。
他醞釀了那麼久,愣是連個屁都沒有放出來,還被凌風出盡了風頭。
這一句什麼風流少年的,讓他今後就是妻妾成群,到處留情,也和負心漢沾不上邊了,比特娘的文臣都能粉飾。
這倒還是其次。
主要是如此一來,蘇家通敵的罪名就不像先前那樣對凌風更有殺傷力了。
好在蘇家這潭水夠深。
凌風既已捲入,那麼接下來要殺他的人恐怕又要多一撥了。
「看來這雜碎是提前察覺到了,選擇先發制人,但誰說本都頭今日只準備了這一招?」
王棕也是氣得肝疼。
可既然已經決定讓凌風在慶功宴上身敗名裂了,他又豈會就此罷手?
所以他輕咳了兩聲。
趙循會意,起身拍掌道:「凌十將還真是風流,不過有些風流過頭了吧?」
說到這,他衝著盧佑躬身道:「盧通判,卑職要狀告凌風無法無天,將牢城女囚視為禁臠,肆意玩弄,更揚言她們傳習妖教,私立壇社都是被冤枉的,要給她們洗刷冤屈,斬殺所有辦案之人,甚至為此讓她們干私活籌錢。」
「此案可是呈至御前,更是官家念她們年幼,才免於刺面,近州流配!凌風卻蠱惑人心,發泄私慾,這是對官家不敬,視國法為無物啊!」
「呵!」
雷罡笑了一聲道:「也是難為凌十將了,明明是慶功宴,這個副都頭卻接連出招,存心要害他。」
楊無敵也是搖頭道:「凌兄足智多謀,會蠢到到處宣揚此事?這廝還真是張口就來!不過這種似是而非之語,想要自辯清楚,也不容易。」
涉及官家,盧佑終是收起了笑容道:「凌十將,你可有話說?」
「有什麼好說的,他純屬狗急跳牆,信口開河!」
面罩寒霜的萬玉霜帶著許多人涌到四合院門口,先代凌風做了回應。
隨後一個身穿綠色官服,相貌威武之人高聲道:「啟稟盧通判,下官歸信知縣李成,前來捉拿勾結水賊之人。」
雄州下轄歸信和容城兩縣。
往年白羊淀也偶有水賊出沒,但未成氣候。
今年卻甚是猖獗。
他們藏匿於湖泊島嶼之中,時常上岸劫掠,惹得天怒人怨。
這李成正是奉命查辦之人。
盧佑自是知道的,當即道:「進來吧。」
李成和萬玉霜率眾而入後,趙循看到被押之人,瞬間方寸大亂。
王棕則是猛地欠身,汗毛倒豎,每一次呼吸都異常粗重。
他們像是在竭力朝著凌風衝鋒時,後腦勺卻突然挨了一悶棍一樣。
萬玉霜不是身體抱恙嗎?
他們和水賊的交易不是向來隱秘嗎?
怎會被查獲!
這次交易他們可是故意選了今天。
就是覺得牢城上下的心思都在慶功宴上,不會有人察覺。
難道凌風也料到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人太可怕了!
李成瞪向趙循道:「趙副都頭,你可知罪?本官接到萬都頭提供的線索,在七里舖的一處宅院裡抓到了這些人。」
「他們既有水賊,也有配軍,正在用錢買刀具和箭矢,人贓並獲!好巧不巧的是,幾個配軍都是你的人,你敢說自己不知情?」
「竟有此事?」
王棕一腳將心腹踹翻,勃然大怒道:「趙循,你好大的狗膽,竟敢瞞著本都頭與水賊勾結,做此傷天害理之事,還不認罪!」
「哈哈哈!」
趙循以手捶地,肆意大笑道:「這滿院都是吃人血饅頭的鼠輩,我拿一堆破銅爛鐵換點錢財怎麼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