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軍覆沒,乍起殺人(2/2)
而在草料場和牢城中間的位置,契丹人已經在林中埋伏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個長得頗為俊朗的年輕人,名叫王佟,是個漢人。
此番為了殺趙安,他帶了四百人前來。
這四百人既有漢人,也有契丹人,全都捨棄了戰馬。
他們沒有走浮橋,而是從雄州西側的保州一路繞過來,晝伏夜出,步步逼近。
同時還和白羊淀里的自己人協同,布下天羅地網。
只等凌風前來送死。
「報!」
三個漢人急匆匆地跑到王佟身旁道:「小將軍,那賤鍾已經離開牢城,沿著眼前的這條路而來,這回他死定了!」
王佟冷笑道:「狗雜碎不僅殺了迭石和述惑,還屢屢壞我大遼的好事,縱使大遼正值國喪,也要取他項上首級!」
「而且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白羊淀里還藏著那麼多人,攻打草料場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南面伏擊。只要他率兵經過這裡,咱們南北夾擊,弓弩齊放,不管他有多神勇,也必死在亂箭之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總結契丹人在凌風這裡吃癟的經驗和教訓,發現對付這種貨色最好的法子,還是宋人以步制騎的打法。
只不過需要瞞天過海和提前設伏罷了。
凌風能做到並且得手。
他為何不可?
同為漢人,那廝難道還多長了一個腦袋不成!
今日,雨很大,夜很黑,適合當忌日!
但當屬凌風的忌日!
「所有人,準備……」
王佟將手一擺,四百人不是搭弓,就是持弩。
這種鬼天氣,以及這種距離和密度,根本不需要準度。
凌風帶兵經過的時候,他們只需要齊射就行了。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
很快,馬蹄如鼓,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王佟揚起嘴角,興奮極了,甚至直接將五支羽箭搭在了強弓上。
就在他蓄勢待發,志在必得的時候,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馬蹄聲突然消失了。
而且等了一會兒,還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他大跌眼鏡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快去查看!」
「殺啊!」
「殺啊!」
「殺啊!」
……
奉命查看的人還沒走,他們背後瞬間喊殺聲四起,而且接天連地,真不知道有多少人,給人感覺駐守在雄州的兵馬都來了。
王佟驚慌失措道:「我們這是被反伏擊了?不可能!他們肯定是在虛張聲勢,快,向南去,合兵一處!」
事發突然,他實在來不及多想,慌忙率眾離開柳樹林往南跑。
結果沒跑多遠,在南面埋伏的數百人好像也被反伏擊,竟然往北跑。
雙方撞了個正著。
尚未說明彼此面臨的情況,整個大地似乎都晃動了起來。
隨後他們四面八方,站的好像全是人。
他們被包圍了!
「怎麼會這樣……」
王佟猶如被人一腳踩碎了頭骨,都不會思考了。
他籌謀已久,又做得那麼隱蔽,明明天衣無縫,為何還是被察覺到了!
而且看樣子,這一帶的禁軍應該都參與了。
難道說白羊淀之眾衝破封鎖,也是大宋的禁軍放水了?
這豈不是料敵於先,神機妙算?
絕無可能!
雨還在下。
大宋兵馬如同一堵堵銅牆鐵壁一般,圍而不攻。
這讓王佟很崩潰。
沒有騎馬,他們已經是自斷一臂了。
若是徒步迎戰這麼多宋軍,又能有多少勝算?
但如果就這樣耗著,一旦等到天亮,他們要麼投降,要麼全軍覆沒。
「衝出去!」
他不想把命葬送在這裡,當即號令兵馬突圍。
可突圍許久,不僅一個缺口都沒有打出來,還死傷不少。
凌風已經率眾從草料場回來了。
按照他的部署,本來他是可以不用去的。
但在各路禁軍圍困了這些契丹人和漢賊之後,他還是選擇親自走一趟。
草料場對他而言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好在趕到的時候,雷罡已經和楊無敵裡應外合,把前去攻打的水賊和契丹人給殺得差不多了。
他又和雷罡一起帶兵來此。
眼見被困死的鱉孫們再次試著突圍,兩人都是冷眼旁觀。
當他們被打退後,雷罡示意凌風道:「修武郎,若不是你,這一戰哪會打得如此輕巧?還是你來吧!」
凌風笑了笑,當即衝著被圍困的水賊、漢賊和契丹人道:「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滋味如何?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滋味又如何?」
「你們都給老子聽著,你們已經別無選擇,除了放下武器投降,只有死路一條!無謂的掙扎,只會讓你們死無全屍!」
王佟崩潰嘶吼道:「你就是凌風?你是如何做到的!只要你說了,我可以投降!」
「你這是在跟老子開條件?」
「我……我只是想不通!」
「那就去問閻王好了!」
凌風不再多言。
王佟氣不過,又一次嘗試突圍,還是沒能成功。
他將刀架在脖子上數次,奈何都沒有勇氣自盡,最終只好硬著頭皮道:「事已至此,投降……」
「你這蠢貨,都是你幹的好事!為什麼非要合兵一處?雄州那麼多樹林,哪怕分散逃跑,也不會這般!」
不少契丹人破口大罵,完全沒把他這個漢人放在眼裡。
但面對當前這局勢,他們也是毫無辦法,只能跟著投降。
「咻!」
「咻!」
正當各路禁軍鬆了一口氣,準備將他們擒拿時,意外發生了。
一支來自斜後方的羽箭驟然射向了凌風……
與此同時,還有一支從左側射去。
兩支箭矢迅疾如風,又是隱藏在黑暗中的,仿佛兩條嗜血的蛟龍,乍起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