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燒糧毀橋,殺出最大戰果(1/2)
兩日後,牢城的兩支隊伍在契丹境內碰了頭。
他們的乾糧全吃完了,皆是靠野菜、野果、獵物,還有漢人種的豇豆、豌豆、西瓜等充飢。
為了不暴露行蹤,影響大計,他們並沒有劫掠。
天氣比預想中的還要糟糕。
這些天甭管是大雨,還是小雨,一直在下雨。
衣服就沒有幹過。
好在天上烏雲漸少,這雨大有要停歇之意。
楊無敵衝著凌風道:「頭,根據這些天我們所獲取的情報,駐紮在拒馬河北岸的契丹人糧草也不充裕,只要雨停了,後方肯定會給他們運送糧草。」
「眼前的這條官道,乃是從易州往拒馬河陸運的必經之路。而且官道旁還有這片茂密的樹林可以藏身和埋伏,咱們接下來只需要嚴陣以待即可。」
凌風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們選擇的這個地方很不錯。我知道大家這次都吃了不少苦,心裡也都憋著一股勁。」
「還望你們繼續堅持,莫要行百里而半九十。我也在此承諾,此番一定會讓你們殺過癮!」
許大熊罵罵咧咧道:「這鬼天氣真是不給人活路,幸虧咱們天天在牢城苦練,下雨的時候也練,早就習慣了,不然真的吃不消!」
「可不是。」
王五附和道:「這些天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水裡的一樣,半條命都快沒了,不多宰一些遼狗,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李成也是很久沒吃過這種苦了,笑了笑道:「所以平日裡拿命練很重要,我這跟著練的時間不長,都有些跟不上你們了。」
「不過,這種天氣也容易讓契丹人麻痹大意,一旦咱們挺住了,對於咱們而言也是天賜良機!」
話雖如此,但雨一直到半夜才停。
他們是又累、又困、又餓。
偏偏這個時候,還不宜多走動了。
只能壓榨自身的潛能,硬撐。
天亮後,烈日當空,整個大地好像都在蒸騰。
晌午過後,他們便看到一支運送糧草的隊伍,在泥濘不堪的官道上焦躁前行。
白羽實在受不了這種酷熱與潮濕交織之苦了,急忙道:「頭,動手吧,還能搞點吃的,兄弟們都要撐不住了。」
凌風將手一擺,壓低聲音道:「這不過是兩三百人的隊伍,食之無味,大白天的對於咱們來說,也是不利。」
「相信接下來運送糧草的規模會越來越大,都沉住氣,再等等。我也在此承諾,今日一定出手,讓兄弟們吃頓飽飯。」
他自己也餓。
但時機不對,貿然出手,容易陷入險境。
這個時候老曹的「望梅止渴」還是可以拿來用一用的。
而且百鍊成鋼,千練成軍!
這本身也是一種淬鍊!
如果連這苦頭都吃不了,想要成為一支無堅不摧的鐵師,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時間滴答滴答的,似乎過得非常慢。
一個時辰後,又有一支運糧隊伍經過,這次有五六百人。
按理說可以動手了,但凌風還是選擇繼續等待。
待日落西山時,第三支押運糧草的隊伍出現了,看起來有八九百人。
不過兵卒只有一百多,而且多是漢賊。
其他的應該都是易州的漢人。
只能說有養馬的地方就是奢侈。
除了兵卒騎的都是高頭大馬外,他們拉馬車所用的牲畜也多是馬。
許大熊看得都直流口水了:「好多的馬!咱們想搞一匹都不知道要廢多大的勁,契丹人這整得跟遍地都是一樣!」
楚上元連忙道:「頭,這應該是今日最後一支了,如果再不動手,恐怕就要等明天了!」
「殘陽如血。」
凌風抹了下鼻子道:「咱們也該殺人了!所有人做好準備,先殺兵奪馬,再搶吃的,最後燒糧!」
眾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完全感覺不到餓了,皆是持弓搭箭,殺氣騰騰地注視著前方。
當運糧隊伍猶如一條巨蟒橫在他們前方後,凌風做了個手勢,一百人同時出動,如狼似虎般衝出樹林,拉弓齊射。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
一枚枚羽箭爭先恐後地射向兵卒。
他們之中有很多因為天氣太熱,連甲冑都沒穿。
而凌風此番帶來的都是騎射還湊合的。
僅是一輪下來,便有不少契丹人和漢賊被直接射殺。
隨後便是第二輪和第三輪!
整個押運糧草的隊伍都是既錯愕,又慌亂。
「這哪來的敵兵?」
「難道是宋人?這怎麼可能!」
「快快快,迎敵,不然都要死光了。」
「可惡的兩腳羊,真是卑鄙!」
……
「殺啊!」
眼見三輪射擊之後,一多半的兵卒都被射殺了,凌風健步如飛,奪下一匹戰馬,開始大開殺戒。
「駕駕駕……」
當其他人也紛紛得手後,他們全都放飛自我了,縱馬狂奔。
這些天步行,還是雨天步行,可把他們給累壞了。
這突然間有了戰馬,感覺整個人都是飄在空中的。
他們見人便殺,逢人就砍,既搶吃的,也搶馬。
沒過多久,大部分兵卒都被他們給砍殺。
漢人四下逃散,他們也懶得去追,趕緊放火燒糧。
火龍狂舞,濃煙亂竄,在如血晚霞的呼應下,顯得格外刺眼。
「爽!」
許大熊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大餅道:「他們一點兒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嘿嘿嘿!」
「戰鬥才剛打響。」
凌風催促道:「都抓緊吃點填填肚子,然後咱們往西撤!」
他的要求是每人帶三匹馬。
再多的話,帶起來也費勁。
待他們往西馳騁起來後,不出所料,契丹人發現糧草被燒,立馬調集這一帶的兵馬追擊。
由起初的數百人增加到三千人,幅度增加得並不快。
這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契丹人外嚴內松。
而且正值晚上,很難直接調動各路兵馬前來圍堵。
不過這些兵馬窮追不捨,也是一大考驗。
凌風勒令所有人只逃不出擊。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下半夜。
他率眾從一處占地廣袤的樹林北面竄去,而後又從南面繞回,直接撲向東南方向。
契丹人篤定他們是想逃入太行山,還悶著頭往前追呢,過了一炷香後才發現不對,又趕緊回撤。
可凌風很快便帶人衝到了拒馬河邊。
河上有座浮橋。
南北兩岸都有契丹人把守。
只是這個點,絕大部分守軍都在熟睡中,負責值守的一小隊人馬也是坐在火堆前打瞌睡。
聽到馬蹄聲時,他們還以為是被調去追擊燒糧之賊的兄弟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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