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儒門彈劾,不平則鳴(2/2)
「我倒想問問,齊先生怎麼不守規矩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洞天門戶轟然洞開。
阿要緩步走出。
臉色依舊蒼白,卻沒了昨夜的潰散之氣。
古劍懸在身側,七彩光芒流轉,不再是之前忽明忽暗的樣子。
他走出來的每一步,腳下都泛起淡淡的劍意漣漪,整個書院的浩然正氣,都跟著微微震顫。
「阿要!」
鍾魁快步上前,眼裡滿是驚喜,又帶著幾分擔憂:
「你怎麼出來了?傷還沒好全!」
阿要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面前臉色驟變的老儒們。
他往前站了半步,擋在了鍾魁身前,對著幾位老儒緩緩開口,字字誅心:
「我在幽冥斬鬼主、封裂隙。
你們蹲在書院裡,連陰邪都沒斬過一隻,卻在這裡罵我是禍端。
你們口中的聖賢道理,就這麼教你們護蒼生的?」
為首的宿儒臉色一僵,張口想要反駁,卻被阿要抬手制止,繼續說道:
「我修的是不平劍,見凡人遭難出劍,見兄弟受困出劍,見人間不公出劍。
你們口口聲聲守規矩、護百姓,可百姓被陰邪啃侵蝕的時候,你們的規矩在哪?
百萬生民要淪為鬼物的時候,你們的聖賢道理在哪?」
阿要不等他們回應,目光驟然變冷,懟穿全場:
「你們剛才說齊先生不守規矩?!!
當年齊先生以一己之力,扛下驪珠洞天三千年的天道反噬,護下了一鎮百姓的性命。
他守的才是天下蒼生的大規矩,而你們守的,只是刻在書本上的死規矩!
齊先生為百姓赴死的時候,你們文廟、你們書院,在哪?!」
一句話落下,全場死寂。
為首的宿儒沉默了良久,緩緩放下了手裡的戒尺,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羞愧:
「齊靜春的事……老夫......無話可說。」
圍觀的學子們看著這一幕,竟有人帶頭鼓起了掌,高聲喊著:
「說得好!」
「齊先生的事,本就是我輩之恥......!」
「都散了。」山主此刻開口,沉聲道:
「洞天門前,任何人不得喧譁,再有敢聚眾鬧事者,以院規處置。」
幾位老儒對視一眼,轉身拂袖而去。
圍觀的學子們也連忙躬身行禮,四散而去,只有楊撲依舊不肯走。
鍾魁鬆了口氣,對著山主躬身行禮:
「多謝先生。」
「不必謝我。」山主搖了搖頭,神色複雜:
「我只是認他的功績,認他護蒼生的道理,但他們說的也沒錯。」
阿要目光轉向山主,微微頷首:
「多謝山主收留。」
「不必客氣。」
山主看著他,微笑道:
「一夜之間,竟恢復如此之快?」
阿要笑了笑,沒多說。
劍一飄在他身側,雙手抱胸,小臉傲嬌地哼了一聲:
「廢話,也不看看是誰守了一夜,幫你穩住了小世界的眾生之意。」
阿要假裝沒聽見,目光掃過竹林邊,正好對上了楊撲的目光。
楊撲見此,連忙快步上前,對著阿要作揖道:
「晚輩楊撲……斗膽,求前輩賜一道劍意!」
鍾魁剛想開口攔住,卻被阿要抬手制止了。
阿要走上前,接過那捲《亞聖語錄》,指尖拂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
他能看出來,這卷書,這位賢人是真的讀進了心裡。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卻純粹的劍意,輕輕點在書卷上。
七彩劍意融入書卷,在書頁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劍痕,還有四個字——
不平則鳴。
「心不平。」阿要把書卷還給林硯,又提高了聲調:
「就得干!」
楊撲接過書卷,對著阿要深深一拜。
就在阿要收回手的瞬間,書院深處,文脈洞天之內。
那座亞聖雕像,再次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整個大伏書院的浩然正氣,瞬間沸騰起來!
無數金色的光點從書院各處升起。
阿要體內的不平劍意,與這漫天浩然正氣,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
山主瞳孔驟縮,愣在原地,嘴裡喃喃自語:
「亞聖文脈……竟被引動?!」
不遠處的竹林里,剛剛離去的老儒等人,看著這漫天金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桐葉洲的雲端之上,一襲白衣的陸沉,正低頭望著大伏書院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意思……亞聖都認可的人?那一劍......應該沒錯了。」
大伏書院內,漫天金光緩緩散去。
阿要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被浩然正氣再次撫平的道基裂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山主卻皺著眉頭,再次開口:
「白玉京不會善罷甘休,那邊已經傳訊了,能躲一時,躲不了一世。」
鍾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麼快?」
「是。」
山主點了點頭道:
「點名要見他,文廟壓下來了,但也壓不了多久。」
阿要抬頭望向青冥天下的方向,眼裡的桀驁再次燃起,他扯了扯嘴角,不屑道:
「來就來,大不了都宰了!」